黑影压下来。
我举剑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你杀了我爷爷。”
那东西没说话。
只是往下沉。
风压过来。
黑猫炸毛：“跑啊！”
我不跑。
一剑劈上去。
铛——
剑断了。
操。
我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赵铁冲过来扶我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它杀了我爷爷。”
“我今天就要砍了它。”
黑影停住了。
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低沉。
像石头在磨。
“顾长山的孙子。”
“就这点能耐？”
我站起来。
捡起断剑。
“我爷爷封印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也是这么说的？”
黑影震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
“它在扰乱你。”
黑影笑了。
笑声像砂纸刮玻璃。
“你爷爷不是英雄。”
“他是叛徒。”
“他背叛了归墟。”
“背叛了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放屁。”
黑影突然收缩。
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它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张照片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里。
我爷爷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。
女人穿着白大褂。
笑容温柔。
背面写着：
“归墟计划核心成员。”
“顾长山。”
“林若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若。
那是我奶奶的名字。
她在我出生前就死了。
爷爷从没提过。
“你奶奶。”
“是归墟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把自己献给了归墟。”
“成了它的一部分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不是吧。
黑猫炸毛：“它在撒谎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人形黑影张开嘴。
从嘴里吐出一块玉牌。
上面刻着：林若。
我认得这块玉。
爷爷的遗物里有一块一模一样的。
只是刻着顾长山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奶奶。”
“现在就在归墟里。”
“你要砍了归墟。”
“就是砍了她。”
我握紧断剑。
脑子里一片乱。
赵铁喊：“别信它！”
“你爷爷的信还没看完！”
我猛地想起那封信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我掏出信。
翻过来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若若没死。”
“她在归墟深处。”
“救我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人形黑影慢慢消散。
“明天。”
“村口见。”
“带上钥匙。”
“来归墟。”
“见你奶奶。”
它消失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村口。
手里握着信和玉牌。
黑猫沉默。
赵铁沉默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明天。
我去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