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写的?”
我盯着他。
岑鹤没躲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密折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害你?”他打断我,“因为我不知道,密折会落到谁手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写密折,是为了告发淑妃。”他说,“但递上去之后,被人截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看着我,“有人改了内容,添上了太子的名字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,你写的是淑妃?”
“对。”
“但密折上写的是太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,有人在你之后,动了手脚。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吗?”
岑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那个人在绣衣司。”
“内鬼?”
“内鬼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牢房里很潮,味道难闻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假死,是想引出那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,他会来找我?”
岑鹤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那封被改过的密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密折不是在你手里吗?”
“副本。”他说,“你绣过一幅绣品,上面藏了密折的副本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那幅《百鸟朝凤》图。
我当时觉得不对劲,特意多绣了一幅,藏在了针线房的暗格里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岑鹤说,“我一直在找你那幅绣品。”
“你找它做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盯着我,“那幅绣品,能证明密折被改过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你绣的是原版。”他说,“原版上,写的是淑妃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,只要找到那幅绣品……”
“就能翻案。”
“但内鬼也在找?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,他以为我死了,就会放松警惕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岑鹤说,“他会去针线房,找那幅绣品。”
“你让我假死,是为了让他动手?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配合你。”
岑鹤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初,那封密折是我写的。”他说,“害你被贬,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所以,你现在是在还债?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行。”我说,“债主还没死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狱卒来给我送饭。
我假装没吃。
晚上,岑鹤来了。
他带了一具尸体。
“换上她的衣服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那具尸体。
“她是谁?”
“一个死囚。”他说,“身形跟你差不多。”
我换上她的衣服。
岑鹤把尸体放在牢房里,盖上草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,从后门出了牢房。
外面停着一辆马车。
“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针线房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今晚,内鬼会动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已经放出消息,说那幅绣品,藏在针线房的暗格里。”
妈的。
“你拿我当诱饵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怕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有用就行。”
他点点头。
马车在夜色中前行。
我心里很乱。
岑鹤说的,是真的吗?
密折是他写的,被人改了内容,添上了太子的名字。
那改密折的人,是谁?
内鬼在绣衣司,是谁?
那幅绣品,能找到吗?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今晚,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