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人站在那里。
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绣衣司的人。
“沈鸢。”他又叫了我一声,语气很平静,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太子站在我身后,小顺子缩在我旁边。
妈的。
“岑鹤呢?”陈大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?”他笑了笑,“他把你从牢里弄出来,你不知道他在哪?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让我跑,我就跑了。”
陈大人看着我,眼神很冷。
“你跑得了吗?”他说。
“跑不了也得跑。”我说。
“嘴硬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我往后退。
但后面是墙。
没路了。
“陈大人。”太子突然开口,“你也是来抓我的?”
陈大人愣了一下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他拱手,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抓逃犯。”陈大人说,“沈鸢是逃犯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太子说,“她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太子说,“在岑鹤那里。”
陈大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子殿下,”他说,“您还是先跟我回宫吧。”
“回宫?”太子冷笑,“回宫等死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你当然不敢。”太子说,“但你主子敢。”
陈大人脸色变了。
“太子殿下,”他说,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。”太子说,“淑妃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“属下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太子说,“那绣衣司的暗线是谁布的?”
陈大人没说话。
“还有那封密折,”太子继续说,“是谁改的?”
“太子殿下,”陈大人声音沉下来,“您再胡说,别怪属下不客气。”
“你想怎么不客气?”太子问。
陈大人没回答。
他拔出了刀。
“抓人。”他说。
那些人冲上来。
我把太子往后推。
“跑!”我喊。
但跑不了。
巷子太窄了。
他们围上来。
我挡在前面。
“沈鸢,”陈大人说,“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死过一次了。”
他举刀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听到一声闷响。
刀没有落下来。
我睁开眼。
岑鹤站在我面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。
棍子打在了陈大人手腕上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他说,“但挡完了就得来。”
他喘着气。
身上有血。
“赵嬷嬷呢?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,“先不管她。”
陈大人捂着手腕,脸色铁青。
“岑鹤,”他说,“你果然叛变了。”
“我没叛变。”岑鹤说,“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岑鹤说,“太子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
岑鹤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是那块绣品。
《百鸟朝凤》。
“这上面有淑妃的暗记。”岑鹤说,“你自己看。”
陈大人接过布。
他看着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……”他说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岑鹤问。
陈大人没说话。
他抬起头。
“抓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不信?”岑鹤问。
“信。”陈大人说,“但我不能放你们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陈大人说,“我儿子在淑妃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岑鹤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