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儿子？”我盯着陈大人。
他点头。
“淑妃抓了他。”他说，“就在三天前。”
“所以你才帮她做事？”岑鹤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陈大人苦笑，“你以为我想当内鬼？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周公公呢？”我问，“他也是被你逼死的？”
“周公公是自己找死。”陈大人说，“他发现了帕子上的毒，我劝他别管，他不听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陈大人摇头，“是赵嬷嬷动的手。”
岑鹤把棍子收起来。
“你儿子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大人说，“淑妃只让我办事，办完就放人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陈大人说，“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太子在旁边听着，突然开口。
“你儿子多大？”
“十六。”陈大人说，“跟你差不多大。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能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知道淑妃藏人的地方。”太子说，“就在她宫里的地下密室。”
陈大人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太子说，“我小时候进去过一次。”
岑鹤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太子说，“那地方很隐蔽，一般人找不到。”
我盯着太子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太子说，“刚才突然想起来。”
离谱。
但眼下没时间追究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陈大人说，“我带人去救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岑鹤拦住他，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来。”岑鹤说，“我有办法混进去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淑妃不是一直在找我吗？”岑鹤说，“我送上门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拉住他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带着太子和小顺子先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城。”他说，“找证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，你替我把事情做完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别他妈说这种话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有点慌。
妈的。
“走吧。”太子拉我，“他说得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三个人往城外走。
走了一会儿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岑鹤已经不见了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