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说完那句话。
巷口突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刀光。
我本能地往后一退,把小顺子推到墙边。
太子也愣住了。
那人举刀冲过来,我侧身躲开,刀锋擦着我肩膀过去,衣服划破一道口子。
“妈的!”
我骂了一句,转身就跑。
但巷子是死胡同。
三个人堵在巷口,全是黑衣蒙面。
“沈鸢。”领头那人说,“岑鹤让我们来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让你来杀我?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那人说,“是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见皇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皇上?
“岑鹤在哪?”我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那人说。
什么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他刚才还在……”
“他被赵嬷嬷的人围住了。”那人说,“我们赶到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”
我不信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,“岑鹤不会死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那人说,“现在跟我们走,还能活命。”
太子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沈鸢,别信他。”太子低声说,“这人我见过,是淑妃宫里的。”
我转头看向太子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太子说,“他脖子后面有颗痣,我记得。”
那人脸色一变。
“太子殿下好眼力。”他说,“那更留不得你了。”
他手一挥,后面的人全冲上来。
我一把推开太子,抓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。
“跑!”我喊。
太子拉着小顺子往后跑。
我挡在巷口,手里攥着那块破石头。
刀又砍下来。
我躲了一下,但没躲开,肩膀被划了一道,血一下子涌出来。
疼。
但我不能倒。
倒下就全完了。
“沈鸢!”
是岑鹤的声音。
我猛地抬头。
岑鹤从巷子另一端冲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他没死。
那人在骗我。
岑鹤一剑刺穿那人的肩膀,把他踢倒在地。
“走!”岑鹤喊。
我拉着太子和小顺子,跟着岑鹤冲出巷子。
身后是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我们跑进一条小巷,拐了几个弯,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肩膀上的血还在流。
“你没事吧?”岑鹤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“陈大人告诉我的。”岑鹤说,“他让我来救你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在后面。”岑鹤说,“他带人拖住了赵嬷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出城。”岑鹤说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,直接去边关。”
“那淑妃呢?”
“有人会收拾她。”岑鹤说,“皇上已经知道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皇上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岑鹤说,“我把绣品和密折都呈上去了。皇上大怒,已经派人去抓淑妃了。”
“那我们还跑什么?”
“淑妃的人还在外面。”岑鹤说,“她要是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跟着岑鹤,七拐八绕地出了城。
城外停着一辆马车。
马夫是个老头,看见我们就笑。
“岑大人,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走。”岑鹤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马车开始颠簸。
我靠在车厢里,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。
但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岑鹤说,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淑妃被抓了?
真的假的?
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岑鹤掀开车帘。
外面站着一排官兵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“岑大人。”太监笑着说,“皇上有旨,请您和沈姑娘回宫。”
岑鹤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太监说,“淑妃娘娘在宫里等着你们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