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人带我走。
一路无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赵嬷嬷那句话——她是皇上的人。
那岑鹤呢?
他到底是谁的人?
“到了。”陈大人停在一扇门前。
我抬头。
御书房。
门开了。
太监尖着嗓子喊:“沈鸢觐见——”
我走进去。
皇上坐在龙案后。
他没抬头。
我跪下。
“草民沈鸢,参见皇上。”
皇上放下笔。
“起来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赵嬷嬷说,你是岑鹤的人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是绣衣司的人。”
皇上笑了。
“绣衣司?”他说,“你早被贬了。”
“那我也不是岑鹤的人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想查清楚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皇上站起来,“你知道真相是什么?”
“太子是被冤枉的。”我说。
“哦?”
“密折是淑妃写的。”我说,“岑鹤只是……被利用了。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因为绣品。”我说,“《百鸟朝凤》的绣品副本在我身上。”
皇上眼神变了。
“拿出来。”
我掏出绣品。
太监接过去。
皇上展开。
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淑妃的针法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她绣的。”
皇上把绣品放在桌上。
“你知道。”他说,“朕一直怀疑淑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但朕没有证据。”他说,“所以朕派赵嬷嬷盯着她。”
“那岑鹤呢?”我说。
“岑鹤。”皇上说,“他是朕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“他从一开始就是朕派去查淑妃的。”皇上说,“密折也是朕让他写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被篡改?”皇上说,“因为朕没想到,淑妃在绣衣司也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演戏?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,“包括抓你,包括让你假死。”
卧槽。
我他妈就是个棋子。
“那太子呢?”我说。
“太子。”皇上说,“朕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皇上说,“等朕收拾了淑妃,他就能回来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我说,“打算怎么办?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朕需要你。”他说,“帮朕拿到淑妃的罪证。”
“什么罪证?”
“她与边关将领勾结的书信。”皇上说,“就在她宫里的密室中。”
“我?”我说,“我怎么进去?”
“赵嬷嬷会帮你。”皇上说,“她会安排你重新进针线房。”
我笑了。
“然后呢?”我说,“再被抓一次?”
“不会。”皇上说,“这次有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连自己的妃子都管不住。”
皇上脸色变了。
“沈鸢。”他说,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胆子小就不会站在这里了。”我说。
皇上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朕喜欢你的性子。”
“那岑鹤呢?”我说,“他也在宫里?”
“在。”皇上说,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,“等你一起去拿罪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“不过。”我说,“我要见岑鹤。”
皇上点头。
“来人。”他说,“带沈鸢去见岑鹤。”
太监带我出去。
走到门口。
皇上叫住我。
“沈鸢。”他说,“小心。”
我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了出去。
外面。
岑鹤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拿罪证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。
全是疑问。
但没时间问了。
因为。
前面。
是淑妃的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