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帕子,心跳得厉害。
岑鹤的字迹。
绣品在浣衣局东墙角下。
他算到了。
什么都算到了。
我迈步就走。
小顺子跟在后面。
“姐,你慢点。”
“慢不了。”我说,“岑鹤被抓之前放的东西,肯定重要。”
我们穿过回廊。
绕过假山。
浣衣局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东墙角。
我蹲下。
用手刨土。
指甲断了。
血渗出来。
不管。
摸到一个硬东西。
我掏出来。
是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绣品。
《百鸟朝凤》的副本。
但不对。
我仔细看。
绣法不对。
这是假的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小顺子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岑鹤骗我。”我说,“这绣品是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吧?”小顺子说,“岑大人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我打断他,“他连密折都敢写,骗我算什么?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麻。
肩膀上的伤口又疼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小顺子问。
“去找陈大人。”我说,“他儿子在淑妃手里,他肯定知道内情。”
我们转身。
刚走到门口。
门突然开了。
赵嬷嬷站在外面。
身后跟着一群太监。
“沈姑娘。”赵嬷嬷笑了,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赵嬷嬷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?”赵嬷嬷说,“我怎么会死?我还要看着你死呢。”
她往前走。
我攥紧木匣子。
小顺子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赵嬷嬷说。
“不让。”小顺子说。
赵嬷嬷一挥手。
几个太监冲上来。
小顺子被打倒在地。
我冲上去。
被人按住。
赵嬷嬷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我。
“沈鸢。”她说,“你以为岑鹤真会救你?”
我不说话。
“他写密折,是为了扳倒太子。”赵嬷嬷说,“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是淑妃的棋子?”
赵嬷嬷笑了。
“我是皇上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皇上?
“皇上早就知道淑妃和岑鹤勾结。”赵嬷嬷说,“让我盯着他们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让你被抓?”赵嬷嬷说,“因为皇上要看看,你到底是谁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赵嬷嬷说,“你是岑鹤的人。”
她转身。
“带走。”
太监们押着我往外走。
小顺子还躺在地上。
我喊他。
他没动。
离谱。
这一切都太离谱了。
我被押出浣衣局。
外面。
站着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陈大人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陈大人。”赵嬷嬷说,“人交给你了。”
陈大人点头。
“沈鸢。”他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见皇上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皇上。
他要见我。
为什么?
陈大人走到我身边。
低声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我不懂。
但跟着他走。
身后。
赵嬷嬷站在那里。
笑着。
像一只猫。
看着老鼠。
我回头。
看了一眼浣衣局。
小顺子还躺着。
血。
从他身下流出来。
我咬紧牙。
转身。
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