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地下室的门开了。
沈辞站在我身后,手电筒的光晃进来。
“慢点。”他说。
我懒得理他。
楼梯很窄,铁质的,踩上去吱呀响。
底下是个小房间。
大概十平米。
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同一个人。
我妈。
从年轻到老。
最后一张是她躺在病床上,瘦得脱了形。
桌子上摆着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和陆远。
但陆远的脸被涂黑了。
用马克笔涂的。
我打开信。
我妈的字。
歪歪扭扭。
“栀栀: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很久。
有些事,我瞒了你一辈子。
陆远不是你舅舅。
他是我初恋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们高中就在一起。
后来他失踪了。
我以为他死了。
直到你高三那年。
他回来了。
他说他设计了一栋楼。
叫栀子大厦。
他说那是给我们俩的。
我信了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。
那栋楼不是给我的。
是给另一个女人的。
他骗了我。”
“我恨他。
但我更恨自己。
因为我发现。
我怀了你。”
“栀栀。
你不是你爸的女儿。
你是陆远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沈辞捡起来。
看完。
脸也白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沈辞把手放在我肩上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把信撕了。
撕得粉碎。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妈不会骗我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桌子底下。
那里有个保险箱。
很小。
密码锁。
我试了试生日。
没开。
又试了试我妈的生日。
没开。
沈辞蹲下来。
输了串数字。
咔哒。
开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密码?”我问。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她让你等我十年。
就是为了这个?”
沈辞点头。
保险箱里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画着个符号。
和我高中时看到的那些符号一模一样。
底下写着行字。
“栀子大厦顶层,
有个房间。
密码是你和沈辞的生日组合。
进去。
你会找到答案。”
我攥紧纸。
“走。”
“去顶层。”
沈辞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你妈说。
进去之前。
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有些门。
开了。
就关不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进去。”
沈辞松开手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往楼上走。
楼梯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。
墙上我妈的照片。
都在笑。
笑得我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