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盯着屏幕,犹豫了三秒。
接起来。
“喂?”
那边沉默。
“林栀。”
男声。
低沉。
有点哑。
“谁?”
“陆远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沈辞看我一眼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在哪?”
我问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?”
“你妈带你去的那个。”
“学校后面的巷子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嘟——
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他说老地方。”
“学校后面的巷子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他点名要我一个人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陪我?”
“他要是跑了呢?”
沈辞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
“我在附近。”
“不露面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妈喜欢过的人。
失踪十年。
突然打电话。
他到底想干嘛?
晚上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妈的遗信。
还有那句——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怎么好好活着?
全是谜。
一个接一个。
第二天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到了那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是旧墙。
爬满青苔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很快。
三点整。
脚步声。
从巷子那头传来。
一个人影。
逆光。
看不清脸。
走近了。
是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瘦。
高。
眼睛很亮。
“林栀。”
“陆远?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像你妈。”
“你找我干嘛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把钥匙。
旧旧的。
铜色。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最底层。”
“有个地下室。”
“你妈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动过。”
我接过来。
钥匙很沉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?”
“因为你三十了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三十岁之前。”
“不能让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太早。”
“活不下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有我的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知道的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我妈什么人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朋友。”
“好朋友。”
“就朋友?”
“就朋友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
“你设计的栀子大厦。”
“为什么是通道?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些门。”
“你妈想开。”
“我帮她开了。”
“什么门?”
他没回答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钥匙。
沈辞从巷口跑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太早。”
“活不下去。”
沈辞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攥紧钥匙。
“走。”
“去栀子大厦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