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玉简。
折寿十年。
他笑了。
“我这条命，早就不值钱。”
林霜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十年！你才多大？”
“十八。”褚阳说，“十年换一层，练到飞升，够用了。”
他娘在后面咳嗽。
“阳儿……”
“娘，别劝。”褚阳转身，“我不练，明天就得死。”
林霜咬嘴唇。
“可……可这功法有问题。”
“废话。”褚阳把玉简收起来，“但能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他走到石室角落，坐下。
深吸一口气。
心头血为引。
他咬破指尖，滴在玉简上。
玉简猛地亮起。
功法文字像活了一样，钻进他脑子。
疼。
疼得要命。
褚阳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褚阳！”林霜冲过来。
“别碰我！”他吼。
林霜愣住。
褚阳浑身发抖。
骨头在响。
皮肤裂开，血渗出来。
他娘吓得脸白。
“阳儿！”
“我没事！”褚阳咬牙，“都别过来！”
大约一炷香。
疼痛慢慢退去。
褚阳瘫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力气大了。
经脉通了。
他爬起来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轰！
石壁裂开。
林霜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褚阳喘气，“炼体三层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皮肤上多了几道纹路。
像符文。
“这功法……”林霜皱眉，“不对劲。”
“管它对不对劲。”褚阳说，“能打架就行。”
他走到母亲身边。
“娘，你感觉咋样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他娘笑了笑，“药起作用了。”
林霜插嘴。
“宗主说三天后派人来。”
“明天就是第三天。”
褚阳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刚练完功，就要拼命。”
他活动筋骨。
“来就来吧。”
林霜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打不过就跑。”褚阳说，“跑不了就死扛。”
“离谱。”林霜摇头，“你连炼气期都算不上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褚阳咧嘴，“我拳头硬。”
他走到洞口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突然说，“那老头说三天后活着就行。”
林霜一愣。
“他早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褚阳回头，“他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着吧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。
沉重。
褚阳眯眼。
“来了。”
林霜拔剑。
他娘站起来。
“阳儿，娘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褚阳推她回去，“你在这待着。”
他转身走出去。
林霜跟上。
洞外。
十几个人。
全是青云宗弟子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筑基期。
“褚阳。”中年人开口，“宗主有令，交出炼体功法，饶你不死。”
褚阳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青云宗就这点出息？”
中年人脸色一沉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弟子们冲上来。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来吧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。
一个弟子飞出去。
又一拳。
另一个倒地。
但人多。
林霜也动手了。
剑光闪烁。
中年人冷笑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他抬手。
灵力凝聚。
一掌拍过来。
褚阳躲不开。
硬接。
轰！
他退了三步。
嘴角流血。
但没倒。
中年人皱眉。
“炼体三层？”
“你猜。”褚阳抹掉血。
他冲上去。
又是一拳。
中年人挡。
但拳头太重。
他手臂发麻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褚阳不废话。
连续出拳。
中年人被逼退。
弟子们围上来。
林霜被缠住。
褚阳一个人对十几个。
他咬牙。
“娘，别出来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声音震得山响。
中年人愣神。
褚阳抓住机会。
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中年人飞出去。
吐血。
“撤！”中年人喊。
弟子们慌了。
转身就跑。
褚阳喘气。
浑身是伤。
但赢了。
他回头。
林霜愣愣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打赢了筑基期？”
“运气。”褚阳说。
他走进洞。
他娘在哭。
“娘，没事了。”他笑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三天后。
宗主还会来。
或者更强的人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得变强。”
林霜走过来。
“那老头说三天后活着就行。”
“对。”褚阳说，“今天算过了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褚阳沉默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走到洞口。
看着远方。
天亮了。
但路还长。
他突然想起玉简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炼体之路，九死一生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死中求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