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站在洞口。
天亮得刺眼。
他娘在洞里熬药。
林霜坐在石头上，盯着他后背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褚阳没回头。
“等。”
“等死？”
“等机会。”
林霜站起来。
“宗主说三天后派人来杀你，今天算第一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慌？”
褚阳转过身。
“慌有什么用。”
他走进洞。
他娘端着碗。
“阳儿，喝药。”
褚阳接过来。
苦。
但比命苦好。
他喝完。
“娘，我想吃你做的面。”
他娘愣住。
“这时候？”
“嗯。”
他娘笑了。
“好，娘给你做。”
她从包袱里翻出面袋。
林霜看着。
“你逗我呢？现在吃面？”
“饿了。”褚阳说。
他娘和面。
动作很慢。
像在村里时一样。
褚阳坐在火堆旁。
看着火。
林霜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走过去。
“阿姨，我帮你。”
他娘抬头。
“姑娘，谢谢你照顾阳儿。”
“我没照顾他，是他照顾我。”林霜说。
褚阳没说话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每次挨打回来。
他娘都做面。
热腾腾的。
加个鸡蛋。
那时候觉得苦。
现在觉得……
还行。
面煮好了。
他娘端给他。
“吃吧。”
褚阳接过来。
筷子夹起。
面很软。
像他娘的手。
他慢慢吃。
林霜看着。
“不是吧，你哭了？”
褚阳低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烟熏的。”
他娘没说话。
只是摸他头。
褚阳吃完。
把碗放下。
“娘，我会活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带你过好日子。”
“娘信你。”
林霜别过脸。
“你们能不能别煽情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“我去练功。”
他走到洞外。
阳光很暖。
但他知道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明天。
后天。
总会有人来。
他深吸口气。
开始打拳。
一拳一拳。
很慢。
但很重。
林霜走出来。
“你练的是什么？”
“炼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是说，那老头给的功法？”
“嗯。”
“折寿也练？”
“命都没了，要寿干嘛。”
林霜沉默。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
褚阳停下。
“我娘活着，就值得。”
林霜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谢谢。”
褚阳继续打拳。
汗水滴在地上。
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。
在翻涌。
像要冲出来。
他咬牙。
压住。
不是时候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褚阳停住。
林霜也听见了。
两人对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霜说。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不是宗主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脚步声太轻。”
褚阳盯着树林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衣服。
背着药篓。
“小伙子，问个路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这里没路。”
老头笑。
“那你住哪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老头不生气。
“年轻人火气大。”
他走近。
褚阳拦住。
“再走一步，我动手了。”
老头停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。
“有人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老头把玉扔过来。
褚阳接住。
玉很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三天后，青云宗后山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褚阳抬头。
老头已经走了。
像没来过一样。
林霜过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褚阳递给她。
林霜看了。
“搞毛啊，又是约见。”
褚阳攥紧玉。
“去不去？”林霜问。
褚阳没回答。
他看向远处。
青云宗的山。
在阳光下。
很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