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攥着那块玉。
手指发白。
林霜盯着他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去能怎样？”
“那是后山。”林霜压低声音，“青云宗的地盘。”
褚阳不说话。
他把玉塞进怀里。
“我娘呢？”
“洞府里。”
“有人守着？”
“石猿在。”
褚阳点头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林霜跟上。
“你就不怕那老头是宗主的人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，我娘怎么办？”
林霜闭嘴了。
两人回到洞府。
石猿蹲在门口。
看见褚阳，它低吼一声。
褚阳拍拍它脑袋。
石猿蹭了蹭他手。
娘在石室里头。
端着碗汤。
“阳儿，喝点。”
褚阳接过来。
一口灌下去。
“娘，我明天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后山。”
娘没说话。
她看着褚阳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褚阳放下碗。
他走到石室角落。
盘腿坐下。
体内灵力翻涌。
折寿功法的后劲还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压住。
不是时候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褚阳停住。
林霜也听见了。
两人对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霜说。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不是宗主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脚步声太轻。”
褚阳盯着树林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衣服。
背着药篓。
“小伙子，问个路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这里没路。”
老头笑。
“那你住哪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老头不生气。
“年轻人火气大。”
他走近。
褚阳拦住。
“再走一步，我动手了。”
老头停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。
“有人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老头把玉扔过来。
褚阳接住。
玉很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三天后，青云宗后山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褚阳抬头。
老头已经走了。
像没来过一样。
林霜过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褚阳递给她。
林霜看了。
“搞毛啊，又是约见。”
褚阳攥紧玉。
“去不去？”林霜问。
褚阳没回答。
他看向远处。
青云宗的山。
在阳光下。
很刺眼。
第二天。
褚阳天没亮就醒了。
他走到洞府外。
空气冷。
石猿蹲在门口。
见他出来，低吼一声。
“守着。”褚阳说。
石猿点头。
林霜从后面出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褚阳看着她。
“你去了，你娘怎么办？”
林霜愣住。
“我娘在洞府里，石猿守着。”
褚阳说。
“你留下。”
林霜想说什么。
褚阳已经走了。
他脚步快。
穿过树林。
翻过山梁。
青云宗后山。
到了。
山门口。
一个人站着。
不是老头。
是个年轻人。
穿着青云宗弟子服。
“褚阳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褚阳跟着他。
走进后山。
树林密。
路窄。
走了半刻钟。
到了一处空地。
空地中间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褚阳停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身。
褚阳瞳孔一缩。
不是宗主。
不是秦长老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。
脸上带着面纱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好听。
褚阳没放松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给你玉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约我？”
女人走近。
“因为。”
她停住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能打破规矩的人。”
“长什么样。”
褚阳盯着她。
“你也是青云宗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人？”
女人笑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娘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娘在洞府里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我的替身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娘。”
女人说。
“是炼体修士。”
“当年被追杀。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
“用了替身术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一直躲在暗处。”
褚阳攥紧拳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褚阳认得。
那是他娘的。
从小戴在身上。
“你娘。”
“也有这样一块。”
“对吧？”
褚阳说不出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该你知道了。”
褚阳盯着她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亲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