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
我穿上那件深蓝色工作服。
照了照镜子。
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女孩提前来了。
她坐在角落，手里攥着汽水瓶。
我看她一眼，说：
“紧张？”
她摇头。
但她手指关节发白。
八点半。
男人没来。
九点。
还是没来。
我有点坐不住。
“他今天会不会不来了？”
女孩写：
“会来。他每天都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写：
“因为他在等我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？”
她点头。
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那个男人。
是个女人。
四十岁左右。
穿着旧棉袄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直接走到柜台前。
“老板，有没有一个女孩经常来这？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我还没开口，女孩站了起来。
女人转头看见她。
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妈找了你三天！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情况？
女孩没动。
她写了一张纸条，递给我。
我低头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她是那个男人的老婆。”
我抬头。
女人已经走到女孩面前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女孩往后缩。
我挡在中间。
“等等。你是谁？”
女人盯着我。
“我是她妈。”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她抱着一个小女孩。
女孩大概五六岁。
笑得特别甜。
但照片里的女人。
和现在这个女人。
根本不是同一个人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后面写着：
“我的女儿，小月。”
笔迹很旧。
泛黄了。
我看向女孩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。
眼神很复杂。
有害怕。
有愤怒。
还有……
愧疚？
“你认识她？”
我问。
女孩没写纸条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拿起笔。
在纸条背面写：
“她是我妈。但不是亲妈。”
“她是我爸后娶的女人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她前夫。”
妈的。
这关系。
乱成一锅粥了。
女人突然哭了。
“小月，妈错了。妈不该跟那个男人结婚。但你现在得跟我走，他找到你了，他会伤害你的。”
女孩摇头。
她写：
“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女孩看着女人。
然后写了一张很长的纸条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因为我已经不是小月了。”
“我叫小北。”
“我是我自己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便利店里的灯。
突然闪了一下。
然后门再次被推开。
那个男人，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