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我下意识把女孩往身后一推。
“别动！”男人吼着，刀尖指着女人，“你个贱人，还敢来找她？”
女人吓得往后退，撞翻了一排货架。
薯片、饼干全撒了。
我盯着那把刀。
不是水果刀。
是那种厨房用的剔骨刀。
妈的。
“放下刀。”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，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其实我没报。
但得唬住他。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报警？好啊。让警察来看看，这个女人是怎么偷走我老婆的。”
“你老婆？”女人声音发抖，“她是你前妻！你把她打跑了，现在又来缠她女儿？”
“闭嘴！”
男人往前冲了一步。
刀尖差点划到女人的脸。
女孩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。
我低头。
她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他不是来找我妈的。”
“他是来找我的。”
“他以为我知道那笔钱在哪。”
什么钱？
我还没来得及问。
男人已经看到了纸条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告诉她了？”他冲女人吼，“你他妈告诉她了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没说！我什么都没说！”
“放屁！”
男人一把推开女人。
朝女孩走过来。
我挡在前面。
“滚开！”他拿刀比划着，“不关你的事！”
“关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女孩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说出口了。
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突然笑了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朋友？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？她妈骗了我二十万！二十万！那是我的血汗钱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找她女儿要？”
“她肯定知道在哪！”
男人又往前一步。
刀尖快碰到我了。
我没动。
腿有点软。
但没动。
女孩从身后走出来。
她看着男人。
眼神很平静。
然后她拿起笔。
在纸条上写：
“钱在我这。”
“但不在店里。”
“你跟我来。”
什么？
我拉住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她摇头。
又写：
“没事。”
“我知道怎么对付他。”
然后她朝门口走去。
男人犹豫了一下。
跟了上去。
女人想拦。
被男人一把推开。
撞在货架上。
额头磕破了。
血流下来。
我看着那血。
突然想起那瓶番茄酱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“还给你。”
操。
我追了出去。
街上很黑。
路灯坏了两盏。
女孩走在前面。
男人跟在后面。
刀藏在袖子里。
我远远跟着。
不敢太近。
也不敢太远。
走到街角。
女孩停下来。
她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。
男人皱眉。
“你耍我？”
女孩摇头。
她蹲下来。
从垃圾桶下面摸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男人眼睛亮了。
他一把抢过来。
打开。
愣住了。
里面不是钱。
是一堆照片。
全是同一个女人。
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。
男人脸色铁青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女孩站起来。
她看着男人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然后她张开嘴。
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：
“我……记……得……”
三个字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男人后退了一步。
我也后退了一步。
她……能说话？
女孩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也有笑。
“这些照片……是证据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很清楚。
“他打我妈妈。”
“我妈妈跑了。”
“他以为妈妈带走了钱。”
“其实钱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……”
她指了指便利店的方向。
“你店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男人也愣了。
然后他疯了似的往回跑。
女孩没追。
她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。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
“能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