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闭上眼睛。
门就被踹开了。
“苏晚晚！”
是皇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，伤口还渗着血。
“玉佩呢？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别装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静妃留下的那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交出来。”
猫跳下床，躲到角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撒谎！”
他冲过来，抓住我手腕。
力气大得骨头要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疼得骂出声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玉佩！”他吼。
我盯着他眼睛。
那里面全是血丝。
疯了一样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你又不是没杀过。”
他愣住了。
手松了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静妃怎么死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亲手杀的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怕了。”
“你怕那块玉佩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以为，”他说，“我真不敢杀你？”
“你敢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玉佩。”
他笑了。
那种让人发毛的笑。
“你以为，”他说，“我非要靠你？”
“贵妃呢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让人请她喝茶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想她出事吧？”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玉佩。”他重复。
我沉默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玉佩在静妃宫里的暗格。
贵妃藏的。
他应该不知道。
“在静妃宫里。”我说。
“暗格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带路。”
我穿上鞋。
猫在角落叫了一声。
“喵。”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不知道是说给猫听还是自己。
出门时天快亮了。
冷得要命。
他走在我后面。
太监们跟在远处。
到静妃宫时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推门进去。
贵妃坐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个宫女。
“你来了。”贵妃说。
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“玉佩我已经拿出来了。”
她举起手。
玉佩在灯下发光。
“给我。”皇帝说。
“不给。”贵妃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她说，“反正你也杀过我妈。”
我妈？
我愣住了。
“静妃是你妈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贵妃说，“亲生的。”
“当年她把我送进宫里，假装是贵妃的女儿。”
“为的就是今天。”
皇帝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贵妃说，“先帝的死，你的身世，静妃的死。”
“全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现在，”她说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们俩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说。
这事儿越来越离谱了。
贵妃把玉佩扔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跑。”
“去找先帝。”
“他知道怎么用。”
我接住玉佩。
皇帝扑过来。
贵妃拦住他。
“快跑！”她喊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皇帝在吼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我拼命跑。
朝着东宫方向。
天边开始泛白。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先帝。
你最好真知道怎么用。
不然我就真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