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腿软。
“等等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电梯里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一下一下跳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新消息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我后背发凉。
周瑾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在跟踪我们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抖着打字。
“你是谁？”
发送。
秒回。
“你猜。”
配图一张。
是我和周瑾。
刚才。
在咖啡厅门口。
角度。
从马路对面拍的。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周瑾拉我出去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下一张。”
“是你爸妈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瑾回头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他连我家都知道？”
周瑾握紧我的手。
“先别慌。”
但他的手也在抖。
手机又震。
“害怕了吗？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字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发送。
这次。
等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回了。
然后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楼下。”
我抬头看周瑾。
“他说他在楼下。”
周瑾瞳孔一缩。
“别去。”
但手机又震了。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爸妈明天就会收到惊喜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冰凉。
周瑾抢过手机。
直接拨号。
关机。
“打不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家在哪。”
“知道我爸我妈。”
“我不能赌。”
周瑾眼睛红了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他会看到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看。”
我指了指头顶。
监控摄像头。
周瑾抬头。
脸色铁青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在北门等你。”
“五分钟。”
“过时不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沈念！”
“没事。”
“公司楼下。”
“他不敢怎样。”
我拍了拍周瑾的手。
然后转身。
往北门走。
每一步。
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街对面。
站着一个男人。
黑色外套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他朝我笑了笑。
然后举起手机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。
“你好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很温柔。
但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又笑了。
“你大学的时候。”
“不是喜欢给流浪猫喂食吗？”
“那只橘猫。”
“还记得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。
往巷子里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只说一次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像灌了铅。
手机里。
他的声音还在。
“或者。”
“你可以回去。”
“然后等明天。”
“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我咬咬牙。
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