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说了。”
“她更恨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恨一个人太累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确实错了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喝了酒。”
“没刹住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只猫。
“陈磊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跟苏婉说吗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就这样吧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只会更难受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瑾的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陈磊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是你撞死的猫。”
周瑾那边停顿了很久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直知道。”
“他在等你主动说。”
周瑾没回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向窗外。
天阴了。
苏婉突然推门进来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姐。”
“陈磊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要去自首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撞死了那只猫。”
“跟周瑾没关系。”
“他不想连累我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这是要干嘛？”
“赎罪？”
苏婉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已经去派出所了。”
我抓起包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苏婉拉住我。
“别。”
“让他去吧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这样他才能放过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姐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为什么总要等到失去。”
“才懂得珍惜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瑾。
“沈念。”
“陈磊去派出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要替你顶罪。”
“不是顶罪。”
“是说他自己撞死的。”
周瑾沉默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才是肇事者。”
“他凭什么替我扛？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周瑾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件事。”
“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。”
“陈磊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我。”
“都卷进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自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有公司。”
“还有你爸妈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周瑾没说话。
苏婉突然开口。
“姐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其实一直很后悔。”
“他那天。”
“喝多了。”
“没刹住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怕你嫌弃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嫌弃他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觉得我们都太累了。”
苏婉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是啊。”
“累。”
“但这就是生活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磊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警察说。”
“那只猫。”
“没有主人。”
“不算案件。”
“让我走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。”
“还恨周瑾吗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恨够了。”
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跟苏婉。”
“如果她愿意的话。”
我看向苏婉。
她正盯着我的手机屏幕。
眼眶红了。
“他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放下了。”
苏婉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出去。
我坐在工位上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窗外。
开始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