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,月光很亮。
裴二公子从门口走过来,脚步声很轻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我手里的信。
“你看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该知道,你娘没死。”
我盯着他:“信是你写的?”
他顿了一下: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你娘确实活着。”
我冷笑:“那你之前说的自杀,也是骗我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我查到的,确实是自杀。但你娘没死,这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自杀……没死成。被人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救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只知道她后来去了青云庵,但今天我来的时候,庵里已经没人了。”
“那灰袍女人呢?”
“什么灰袍女人?”
“带我来的那个。”
他皱眉:“我来的时候,庵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那灰袍女人到底是谁?
她又消失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写那封信?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让我写。”他说,“三天前,有人把信送到我书房,附了一张纸条,让我照着写,然后送到你手里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纸条上没有署名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是这样。
每一步都有人安排。
每一步都踩在别人设好的套里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盯着他。
他沉默了一会:“因为……你娘的事,跟我娘有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娘当年也在这件事里。她……她可能知道真相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沉。
“你娘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但她疯了,关在别院里,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你能让我见她吗?”
他看了我一眼:“可以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但这句话,比刚才所有话都重。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他的脸很白。
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包括你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风又吹起来了。
院子里的树叶沙沙响。
我忽然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