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顾衍家。
雨砸在脸上。
冷。
透心凉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像我前女友。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替身？
还是笑话？
走到巷口。
雨越来越大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念念。”
是他。
我没抬头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！”
他蹲到我面前。
雨淋湿他的军装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什么？”
“听你讲你和她的故事？”
“听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连名字都是她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卧槽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我特好糊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对我好。”
“是因为我像她。”
“还是因为我真是你妹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都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一边认我当妹妹。”
“一边拿我当替身？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
“这名字恶心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力气大。
我挣不开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完我就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叫沈念。”
“我认识她的时候。”
“她才十八。”
“她说她喜欢我。”
“我没敢答应。”
“后来她替我挡了枪。”
“死在我怀里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找了她三年。”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“你和她一模一样。”
“连痣的位置都一样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把我当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不是她。”
“你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看到你。”
“我就想起她。”
“我想对你好。”
“我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什么？”
“你补不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你放不下她。”
“就别来招惹我。”
我甩开他。
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没资格。”
“但我会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愿意。”
“或者等我死心。”
我转身。
“别等了。”
“我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回头。
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叫你一声哥。”
“你就永远是我哥。”
他愣住。
我走了。
雨声很大。
我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回到家。
我妈在客厅。
“念念？”
“你怎么淋成这样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直接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滑坐在地上。
手链硌着手腕。
我低头看。
吊坠上那行字。
“林念 1990”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林念。
沈念。
顾衍的前女友也叫沈念。
这三个名字。
到底有什么关系？
我翻出顾衍给我的信。
亲生父亲写的。
里面提到过手链。
说是我妈的遗物。
我妈？
哪个妈？
养母？
还是亲妈？
我重新看信。
一个字一个字看。
信里写：
“手链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叫林念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你才三个月。”
林念。
又是林念。
我手在抖。
顾衍的亲妈叫林念。
我的亲妈也叫林念。
那顾衍的前女友呢？
她为什么也叫沈念？
我拿起电话。
拨了顾衍的号码。
响了一声。
他接起来。
“念念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沉默。
“林念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也是林念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前女友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叫沈念？”
电话那头。
他呼吸重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妈的养女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我妈收养的。”
“她原本不叫沈念。”
“是我妈给她改的名。”
“改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她长得像她。”
“就叫她沈念。”
我握着电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和我有关系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她是你亲姐。”
电话掉在地上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砰砰砰。
门外。
我妈在敲门。
“念念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没应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姐替我哥挡枪死了。
我哥喜欢我姐。
我姐长得像我。
我长得像我妈。
这他妈。
到底是谁的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