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了一夜。
马都快废了。
我没说话，曹操也没说话。关羽跟在后面，像块石头。
“停。”曹操突然勒马。
前面是条河，水不深，但急。
“过河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马都这样了，还过河？”
“不过，死。”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服了。
下马，牵马，蹚水。水冰得刺骨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阿鸢跟在我后面，她也没说话。
过了河，天快亮了。
曹操找了块空地，让我们休息。
我靠着树，闭上眼。
“你，不累？”阿鸢坐过来。
“累。”我说，“但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知道，我到底在干嘛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，我在跑路。结果，是曹操在演戏。我以为，关羽要杀我。结果，他在保护我。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阿鸢没接话。
我睁开眼，看她。
“你，也是他安排的吧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从一开始，你就是他的人，对吧？”
阿鸢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，我没害过你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骗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反正，我也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，扯平了。”
阿鸢抬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，不怪我？”她说。
“怪。”我说，“但，没力气怪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真的累。
睡了一会儿，被吵醒了。
是关羽，他在跟曹操说话。
“前面，有村子。”关羽说，“可以弄点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曹操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关羽走了。
我坐起来，揉揉眼。
“醒了？”曹操看我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们，还要走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到河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这句。
我站起来，活动活动手脚。
突然，看见远处，有个黑影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说。
曹操顺着我指的方向看。
“……”
“鹰。”他说，“袁绍的暗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，找到我们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支箭，射过来。
钉在我旁边的树上。
箭尾，绑着一张纸条。
曹操取下纸条，看了看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他把纸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逸，我知道你是谁。来河北，我保你。不来，你死。”
落款，是一只鹰。
我，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