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站在院门口。
火把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，跑不掉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曹公，我……”
“别解释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知道你要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，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，帮我找出内鬼。”
“内鬼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个，想嫁祸你的人。”
“可，你刚说我跑不掉。”
“那是试探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你通过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玩我呢？”
“玩你？”他笑了，“不，我是在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猜，谁告诉我你要跑？”
“谁？”
“关羽。”他说，“他今晚，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关羽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他不是，想杀我吗？”
“杀你？”曹操摇头，“他要是想杀你，你早死了。”
“那，他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也在查内鬼。”曹操说，“他怀疑，有人想借你的手，害我。”
“所以，他是在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曹操说，“但，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怕你跑。”曹操说，“你跑了，内鬼就找不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，跟我走。”曹操说，“我带你，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，给你送匿名信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曹操说，“我抓到他了。”
我跟着曹操，走出院子。
阿鸢跟在后面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大人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们来到一座大牢。
牢里，关着一个黑衣人。
他的肩膀，有鹰形刺青。
“袁绍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曹操说，“他，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曹操说，“他，是我派去，给你送信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要测试你。”曹操说，“看你会不会，把信交给关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，通过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我决定，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个，想害你的人。”曹操说，“不是袁绍，也不是关羽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突然，牢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黑衣人，倒在地上。
他的喉咙，插着一支箭。
“有刺客！”
曹操的亲兵，冲了出去。
但，晚了。
黑衣人，死了。
“……”
曹操脸色铁青。
“看来，有人不想让我说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，也不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，我有个猜测。”他说，“你，想听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可能，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他，很可能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一支箭，又射来。
这次，目标是曹操。
“小心！”
我扑过去，推开他。
箭，擦着我的耳朵飞过。
钉在墙上。
“……”
“看来。”曹操说，“他，想灭口了。”
“那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就跑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河北。”他说，“投袁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，也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，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，真要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“认真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，跑出大牢。
外面，火把通明。
关羽，站在门口。
“曹公。”他说，“你，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关羽说，“你走了，许都就乱了。”
“那，我留下，也是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关羽说，“我，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？”曹操笑了，“你，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曹操说，“你，知道内鬼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关羽说，“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一支箭，又射来。
这次，目标是关羽。
关羽，躲开了。
但，箭，射中了他身后的亲兵。
亲兵，倒地。
“……”
“看来。”曹操说，“他，想杀所有人。”
“那，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一起跑。”曹操说，“去河北。”
“好。”关羽说，“我，跟你们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，看着他们。
突然，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们，是不是，在演戏？”
“演戏？”曹操笑了，“你，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们，太默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我说，“那个黑衣人，是你故意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想让我，相信你。”我说，“然后，带我去河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曹操，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，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我，是在演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，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，是唯一能帮我，打败袁绍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，必须带你去河北。”
“那，关羽呢？”
“他，也是我的人。”曹操说，“他，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，真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，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，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了河北。”他说，“我，都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，看着他们。
突然，觉得累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我，跟你走。”
“好。”曹操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，上了马。
火把，灭了。
黑暗里，我们，冲向北方。
身后，许都的城门，缓缓关上。
“……”
我，不知道，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。
但，我知道。
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