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台阶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关羽？
他救过我，麦城的事也是我告诉他的。
可刘大牛不会骗我。
“大人，现在咋办？”刘大牛问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阿鸢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关羽要是内鬼，那他救我，是为了什么？
放长线钓大鱼？
可我已经是小鱼了，他钓谁？
“大人，要不我去查查？”刘大牛说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关羽和谁接触。”
“别去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这局，真离谱。
曹操说给我三天，可这三天，我连门都出不去。
“大人。”阿鸢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那个玉佩，真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，谁做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，肯定不是关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没那脑子。”
阿鸢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关羽这人，直来直去，玩不了阴谋。”
“那，他为什么见那个死人？”
“……”
我答不上来。
“也许，是曹操故意放的消息。”我说。
“曹操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想让我怀疑关羽，然后，借刀杀人。”
“那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夜空。
月亮很圆，星星很亮。
可我心里，一片漆黑。
“大人，要不，我们去找关羽？”刘大牛说。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我说，“问他，你是不是内鬼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要是说不是，你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要是说是，你怎么办？”
刘大牛不说话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，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阿鸢问。
“对，现在。”我说，“反正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我们出了院子，往关羽住处走。
路上，我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如果关羽不是内鬼，那谁才是？
如果他是，那他为什么救我？
我真服了。
这局，搞毛啊。
到了关羽住处，门口守卫拦住了我们。
“关将军在吗？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守卫说，“但，将军说了，不见客。”
“你告诉他，沈逸来了。”
守卫犹豫了一下，进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出来了。
“将军说，请。”
我进了院子，关羽正在练刀。
刀光闪闪，杀气腾腾。
“沈逸，你来干什么？”关羽问。
“关将军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，是不是内鬼？”
关羽停下刀，看着我。
“你说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，有人说，你见过一个死人。”
“哪个死人？”
“就是，死在乱葬岗的那个。”
关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关羽说，“他是我派去查袁绍暗卫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结果，他死了。”关羽说，“我怀疑，有人灭口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关羽说，“但，肯定不是曹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曹操也想查。”关羽说，“他需要袁绍暗卫的情报。”
“那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？”关羽冷笑，“告诉你，然后让你去邀功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逸，你记住。”关羽说，“我关羽，不是内鬼。”
“那，玉佩的事呢？”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曹操遇刺，现场留下的玉佩。”我说，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有人，想嫁祸给我。”
关羽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关羽说，“我关羽，这辈子，最恨的就是内鬼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我会帮你查。”关羽说，“但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离开许都。”关羽说，“这里，不是你待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曹操，不会放过你。”关羽说，“你留在这里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可，我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关羽笑了，“我关羽，行得正，坐得直，怕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关羽说，“趁我还想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关羽说，“记住，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关将军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麦城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关羽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我出了院子，阿鸢跟着我。
“现在，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？”
“跑。”我说，“这次，真跑。”
“可，曹操的人盯着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，关羽说得对，留在这里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那，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们回了院子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刘大牛问：“大人，我们真走？”
“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河北。”我说，“投袁绍。”
“可，袁绍的人，不是要杀你吗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我说，“现在，我有筹码。”
“什么筹码？”
“曹操的内鬼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没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，快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我说，“今晚子时，马棚见。”
刘大牛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等着天黑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了。
阿鸢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外面，有军队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曹操的军队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把院子，围了。”
我冲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果然，火把通明，刀枪林立。
曹操，站在院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，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