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站在石台上。
水被阵纹推开，像个透明的罩子。
洞里那个人抬起头。
是老头。
第一座阵里那个老头。
不是赵无尘，是那个教他阵法的老头。
“你……”顾尘嗓子发干。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？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记得老头捏碎阵石，消散了。
他亲眼看见的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你——”
“看见我消散？”老头打断他。“那只是一部分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老头坐在洞里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也是阵灵？”顾尘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“活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捏碎的是我的分身阵石。”老头说。“真身一直在这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老头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“所以之前那个你，是假的？”
“不假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只是分了一部分魂。”
顾尘蹲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顾尘没接话。
确实不会信。
“第四座阵在哪？”他直接问。
老头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这。”
“你踩着的就是阵眼。”
顾尘低头。
石台上刻满阵纹，密密麻麻。
他刚才没注意。
“这座阵封着什么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上一世的师父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上一世拜过师。”老头说。“那个人教了你所有阵法。”
“然后你把他封印了。”
“因为他是穿越者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我自己封印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想毁掉回家系统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回去。”
顾尘手心出汗。
“他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洞底。
“下面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封印多久了？”
“一千年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石台在震动。
阵纹开始发光。
“阵要开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只有一炷香时间。”
“进去，或者走。”
顾尘回头。
另一个自己和赵小禾还在岸上。
水罩外面，黑影在聚集。
他转回来。
“我进去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上一世一模一样。”
顾尘跳进洞里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