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,像刀子。
“清辞,你在哪?我来接你。”
我该信他吗?
白莲花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“他娶你,也是被人安排的。”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了条消息。
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。”
然后我走出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雨砸在脸上,冷得要命。
我站在巷子里,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又震。
白莲花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林晚。”
“已经到顾氏了。”
“今晚年会。”
“你猜顾衍之会带谁去?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手指划了道口子。
血滴在屏幕上。
疼。
真疼。
但我没哭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去顾氏大厦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,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开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靠在车窗上。
脑子里反复闪。
白莲花那句话。
“他娶你,也是被人安排的。”
还有林晚。
那个死了十年的初恋。
现在回来了。
顾衍之知道吗?
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
我真服了。
车停了。
我付了钱。
下车。
顾氏大厦灯火通明。
门口停满豪车。
年会正热闹。
我站在雨里。
头发湿透了。
裙子贴在身上。
保安拦住我。
“小姐,请出示邀请函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是顾衍之的妻子。”
保安愣住了。
他看了我半天。
“您稍等,我打个电话。”
我等他打完。
他说:“顾总在顶楼,您请。”
我走进大厅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。
水渍一路。
乘电梯到顶楼。
门一开。
我就看见了他。
顾衍之站在落地窗前。
背对着我。
旁边站着个女人。
长发。
白裙。
侧脸很漂亮。
是林晚。
我腿软了。
但没倒。
我走过去。
“顾衍之。”
他转身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清辞?你怎么来了?”
我没看他。
我盯着林晚。
她也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那种笑,很熟悉。
像白莲花。
像我妈。
像所有算计我的人。
“你好,沈小姐。”
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温柔。
“我叫林晚。”
“听说你嫁给了衍之。”
“恭喜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林晚,你什么意思?”
林晚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只是颗棋子。”
“你妈安排的棋子。”
“你妈让我回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拆散你们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妈。”
林晚一字一顿。
“她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她让我假装死了。”
“让我等十年。”
“等你嫁给顾衍之。”
“再让我回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痛苦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上。
顾衍之扶住我。
“清辞,你别听她胡说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妈恨你。”
“恨你前世害死了沈清雨。”
“所以她重生后。”
“布了这个局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白莲花的棋子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才是你妈的棋子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恨我?”
林晚走近一步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前世害死的。”
“不仅是沈清雨。”
“还有你妈。”
“你记得吗?”
“你跳楼那天。”
“你妈也在现场。”
“她为了救你。”
“被砸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重生后。”
“发誓要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我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顾衍之蹲下来。
“清辞,别信她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林晚十年前确实出了车祸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是被你妈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妈才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我喊出来。
我抬头看着林晚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还没收手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声渐远。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衍之想扶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林晚没死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担心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担心?”
“我每天都在担心。”
“我担心你会离开我。”
“我担心这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担心……”
“我连我妈都在算计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我转身。
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前。
我听见他说。
“清辞,我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往下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又震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以为你妈是幕后主使?”
“错了。”
“她也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站在大厅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行字。
像刀子。
“你爸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重生者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你前世害死了他最爱的人。”
“你妈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又摔了。
这次。
屏幕彻底黑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雨还在下。
透过玻璃门。
我看见外面的世界。
模糊一片。
我不知道。
还能相信谁。
也许。
从一开始。
我就是颗棋子。
一颗。
被所有人。
算计的棋子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