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机厅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那头,林雪的声音很急:“你在哪?”
“街机厅门口啊。”我说,“马路边。”
“我就在街机厅门口!”她喊,“但我面前是条河!”
操。
我抬头看四周。
马路。
车流。
人潮。
没河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我他妈还能骗你?”她骂,“水都溅我腿上了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咱们不在同一个世界?”我说。
沉默。
“可能吧。”林雪说,“但手机能打通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,“这算什么回家?”
街机厅还在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我走进去。
机器全黑屏。
没电。
“你那边街机厅还能用吗?”我问。
“不能用。”她说,“门都锁了。”
我蹲下。
地上有血。
光头的血。
但他尸体不见了。
“你那边有尸体吗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干净得很。”
妈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先别乱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你跑丢了。”她说,“咱们得想办法碰面。”
“怎么碰?”
“你那边有什么地标?”她问。
我抬头。
街对面有个便利店。
“便利店。”我说,“叫‘好邻居’。”
“我这边也有便利店。”她说,“但叫‘天天见’。”
不是同一家。
“操。”我骂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,“你先进去,买瓶水,冷静一下。”
“你当我是小孩?”
“你不是吗?”她笑。
我挂电话。
走进便利店。
冷气扑面。
老板娘在看手机。
“来瓶水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。
“三块。”
我掏钱。
递过去。
她接。
然后她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她说,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刚跑完步。”
“跑步?”她笑,“你鞋上没灰。”
我低头。
鞋干净。
操。
“我洗过了。”我说。
“行吧。”她递水,“小心点。”
我拧开瓶盖。
喝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但心里热。
手机又响。
林雪。
“喂?”
“我想到办法了。”她说,“你试试能不能再进街机厅。”
“进了。”我说,“黑屏。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她说,“你试试用拳皇技能。”
“技能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打一拳空气。”
我放下水。
握拳。
深吸一口气。
八神庵的招式。
“葵花。”
我出拳。
空气震动。
但没特效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没反应。”我说。
“操。”她骂,“我这边还能用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你那个世界可能没异能。”她说,“或者你被封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怎么回去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想办法激活它。”
“怎么激活?”
“找秘境。”她说,“你那边应该有秘境入口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可以找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感应。”她说,“闭眼,感受能量波动。”
我闭眼。
什么都没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再试。”她说。
我又试。
还是没。
“操。”我骂,“我是不是废了?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,“你才刚回来。”
“回来?”我笑,“回哪?这根本不是我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手机里没你号码。”我说,“我根本不认识你。”
沉默。
很长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说。”我重复,“我手机里,没你号码。”
“那你怎么接的电话?”
“你打过来的。”我说,“但通讯录没存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
“你告诉我的。”我说,“警察局那次。”
“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”她说,“你这边应该没记忆才对。”
我愣住。
她说的对。
我为什么记得?
“操。”我骂。
“你不对劲。”她说,“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你被人盯上。”她说,“你身上有秘密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便利店。
老板娘。
街对面。
有个男人在看我。
穿着黑夹克。
站在路灯下。
我盯着他。
他不动。
“有人。”我对林雪说。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,“穿黑夹克。”
“你赶紧走。”她说,“别回头。”
我挂电话。
放下水。
走出便利店。
男人还在。
我往左走。
他跟。
我往右走。
他也跟。
操。
我跑。
他也跑。
拐进巷子。
死胡同。
妈的。
我转身。
他站在巷口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他不说话。
“说话。”我吼。
他伸手。
从兜里掏出东西。
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。
照片上是我。
但不是我。
是另一个我。
穿着西装。
站在街机厅门口。
笑。
“这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没穿过西装。”
“你穿过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。”
我愣住。
三年前?
我根本不记得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,“另一个你。”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