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抓着我。
手很凉。
血从她脸上往下淌。
“钥匙？”我盯着她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玩家。”
光头在街机厅门口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是NPC，程序设定。”
“操。”
我甩开林雪的手。
“你俩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林雪没松。
她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纸是皱的。
上面有字——
“钥匙是活的。沈默。”
“这字是我写的。”她说，“穿越第一天写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光头吼，“你他妈在编故事。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第一天就发现，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“每个人都是代码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出口的钥匙。”
“那我怎么回去？”我问。
“杀了我。”光头突然说，“杀了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只能选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杀我，她活，你永远困在这。杀她，我活，你回家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。
林雪松开手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试过。”
“试过什么？”
“杀自己。”她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卧槽。
“你真他妈疯了。”光头说。
林雪不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你选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马路在脚下晃。
车流声像背景噪音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我说。
“没第三条路。”光头摇头。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我谁也不杀。”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这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困就困。”
林雪呆住。
光头也愣住。
“反正我在这也能活。”我说，“有拳皇技能，有秘境，有架打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光头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我笑，“但我不想当杀人犯。”
突然。
街机厅的灯光闪了一下。
“操。”光头骂，“系统要重置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选了第三条路。”他说，“系统不接受。”
“那它要怎样？”
“重启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消失。”
林雪抓住我。
“一起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她哪也去不了。”光头说，“只有你能走。”
街机厅开始崩塌。
墙皮脱落。
屏幕碎裂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快走。”光头推我。
“不走。”
“操。”他骂，“你他妈真倔。”
然后他掏出一把刀。
捅向自己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走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只能开一次门。”
血从光头胸口涌出来。
他倒在地上。
“快。”他喘着气，“走。”
林雪拉我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街机厅完全塌了。
只剩下一个门。
发着白光。
我回头。
光头在笑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我迈进去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
然后。
我站在街机厅门口。
外面是马路。
车流。
人潮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——林雪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街机厅门口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看不见你。”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