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散了。
我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四周全是碎玻璃和断裂的钢筋。
林雪在我旁边，喘着气。
“这是哪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捂着肩膀，血还在流。
疼得我龇牙。
“妈的。”
林雪撕下袖子，给我包扎。
“别动。”
她手很稳。
但眼神有点慌。
我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。
没有太阳。
像傍晚，又像凌晨。
“秘境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跟之前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之前那些秘境，总有怪物的吼声，或者风声。
这里只有死寂。
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到。
我站起来。
伤口疼了一下。
但能忍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路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脚下是碎石。
每一步都咔嚓响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看到一栋楼。
半塌的。
楼顶有个牌子，歪着。
上面写着：
“欢迎回家”
我愣住了。
林雪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她张嘴。
我没说话。
走近。
牌子下面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字迹熟悉。
“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陈宇的字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看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这里的路只有一条。”
“往前走，别回头。”
“你会找到答案的。”
“但答案可能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“——陈宇。”
“PS：别信林雪。”
我抬头看林雪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他写的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这纸条……”
“他提前放的。”
我盯着最后那行字。
“别信林雪。”
林雪也看到了。
她退了一步。
“沈默，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喊起来，“我跟你一起跳进光门，我救你，我包扎，你现在怀疑我？”
“他为什么写这个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！他疯了！”
“他死前说自己不是穿越者。”
“那你信死人还是信活人？”
我没回答。
空气僵住了。
过了几秒。
林雪说：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但我不信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她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转身。
往前走。
她跟在后面。
脚步声一前一后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废墟到了尽头。
前面是一堵墙。
墙上有一扇门。
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门上挂着一把锁。
锁很新。
上面挂着一张卡片。
我拿下来。
卡片上写着：
“炼体三层，可开。”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炼体二层。
还差一层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有炼体三层的药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信我。”
我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群人。
穿着黑衣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长发。
红唇。
她笑着。
“沈默，你好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雪的姐姐。”
我转头看林雪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姐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偷了我的药方，还带外人来秘境。”
林雪咬唇。
“沈默，”女人看着我，“把纸条给我，我放你走。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别装。”
她手一挥。
后面的人冲上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但肩膀疼。
林雪挡在我前面。
“姐，别逼我。”
“你选他？”
“对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