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城北没街机厅。
这是事实。
她撒谎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她装傻。
“城北那家街机厅，叫什么？”
她愣了下。
“忘了。”她说，“就一家啊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城北没有街机厅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记错了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住了二十年。”
空气又僵了。
她站起来。
“沈默，你搞毛啊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好处？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
她急了。
我摸出照片。
翻到背面。
“小心林雪。”
她看着那几个字。
不说话了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我说。
她深吸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谁写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什么。”
她沉默。
妈的。
我烦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抬头。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穿越者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因为……”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轰——
远处建筑塌了。
灰尘涌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喊。
我没理她。
冲过去。
灰尘里有人影。
很多。
领头的是光头。
他还活着。
“沈默。”他笑，“真有你的，还能走到这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身后站着一排人。
全是炼体二层以上。
林雪跑过来。
“别过去！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光头看着我。
“你俩吵架了？”他说，“正好，省得我动手。”
他挥手。
那些人冲过来。
我握拳。
拳皇技能在体内转。
但林雪突然拉我。
“走！”
“不走。”
“你打不过！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
她急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疯。
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
光头走近。
“陈宇死了，你很难过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笑，“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光头说，“用死还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陈宇自杀。
光头说他欠命。
林雪撒谎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沈默。”林雪说，“先走，我解释。”
“现在解释。”
她犹豫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是穿越者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这个世界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回家的路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跟我一伙的。”
林雪瞪他。
“闭嘴！”
“不是吗？”光头说，“你爸就是地下拳场老板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反驳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但你爸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找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我，“我想跟你走。”
我蒙了。
这是什么剧情？
光头拍手。
“好戏。”他说，“但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他摸出一个小瓶子。
里面是红色液体。
“赤血草精华。”他说，“想要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条件？”
“杀她。”
他指着林雪。
林雪脸色白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信谁？”我说。
“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光头。
突然。
我笑了。
“你们俩，都在骗我。”
光头愣了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宇死前说，回家路在秘境深处。”我说，“不是钥匙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胡说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摸出纸条。
就是陈宇留下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回家路，在秘境最深处，钥匙是假的。”
林雪凑过来看。
她表情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他留了这个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光头冷笑。
“就算你知道，也走不到最深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指身后，“那里有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我顺着看。
灰蒙蒙的远方。
隐约有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光头说，“但进去的人，没出来过。”
林雪拉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咬牙，“我喜欢你，行了吧？”
我愣住。
光头大笑。
“哈哈，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笑。
我看着林雪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骗了我多久？”
“从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说，只有穿越者能带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一个。”
我沉默了。
光头不耐烦了。
“废话说完没？”他说，“要么杀她，要么死在这儿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进最深处。”
他瞪大眼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也许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林雪跟上。
光头没拦。
他只是在后面喊：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了一段。
林雪说：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偏要。”
我停下。
看着她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还没原谅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补偿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带你回家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前方光越来越亮。
像一扇门。
走近了。
才发现是秘境边缘。
光那边是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我没退路。
深呼吸。
迈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默！”
是光头。
他追来了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走不了！”
我回头。
林雪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让。”
光头冲过来。
刀刺向林雪。
我推开她。
刀刺进我肩膀。
疼。
但没时间喊。
我抓住光头的手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飞出去。
林雪扶住我。
“你流血了！”
“没事。”
我看向光门。
近了。
再一步。
光头爬起来。
“拦住他！”
他手下冲过来。
但晚了。
我跳进光里。
林雪也跟着。
光吞没一切。
耳边是风声。
还有林雪的声音：
“沈默……”
然后。
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