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愣了下。
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半。
谁啊?
我走到门口。
从猫眼往外看。
是陆辞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我犹豫了下。
开门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他说。
“就现在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明天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
他递过来手里的东西。
是个画框。
我接过来。
翻开。
是我。
坐在医院门口长椅上。
手里拿着三明治。
旁边是周远。
在看我。
我盯着画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问。
“我去医院了。”
他说。
“看到你们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回去画了这幅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觉得。
你们看起来。
很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我问。
“祝福我?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我退出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不想再猜了。”
“不想再画你的背影了。”
“我想画你的正面。”
“但你不给我机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
我退出。”
他把画塞回我手里。
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画。
看着他走远。
突然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陆辞!”
他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他妈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他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?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坚持什么?”
“坚持等你选我?”
“还是坚持等你拒绝我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笑了下。
很苦。
“晚安。沈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手里拿着画。
画里的我。
在吃三明治。
旁边的周远。
在看我。
我低头。
看着画。
突然。
我把它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愿你幸福。
不管是谁给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手机震。
是周远。
“明天几点看电影?”
我没回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陆辞。
“画不要扔。
就当纪念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。
我打了个电话。
给林可可。
“喂?”
“可可。”
我声音哑了。
“我好像。
搞砸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两个人都搞砸了。”
她沉默了下。
“你选谁了?”
“我谁都没选。”
“我选了。”
“一个人待着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我笑了下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