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门口哭了十分钟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远。
“明天几点看电影？我下午三点下班。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陆辞。
“画背面有字，你看了吗？”
我翻过画。
“愿你幸福。不管是谁给的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然后我打了电话给林可可。
“喂？”
“可可。”
我声音哑了。
“我好像。搞砸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好像。两个人都搞砸了。”
她沉默了下。
“你选谁了？”
“我谁都没选。”
“我选了。一个人待着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他妈。真是个傻子。”
我笑了下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突然说。
“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远。他之前结过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前妻。是我同事的闺蜜。”
“离婚原因是。他太忙了。顾不上家。”
“但这不是重点。”
“重点是。他前妻现在也在相亲。”
“而且。她跟陆辞的前女友。是朋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陆辞知道周远结过婚。”
“他故意说要去周远医院体检。”
“他在试探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现在还觉得。你搞砸了吗？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我他妈。更乱了。”
她笑了下。
“那就别选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两个都别要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才三十岁。”
“不是三十岁死。”
我沉默。
她继续说。
“明天。我介绍个新的给你。”
“这次是。开书店的。”
“文艺。但不会画前女友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老地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低头看手里的画。
画里的我。在吃三明治。
旁边的周远。在看我。
我把它翻过来。
背面那行字。
“愿你幸福。不管是谁给的。”
我把它放在桌上。
然后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陆辞发了条消息。
“画我收了。”
“但你别再来了。”
“明天。我去见别人。”
发完。
我又给周远发了条。
“明天电影。改天吧。”
“我需要。想想。”
发完。
我关了机。
躺到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。
门铃响了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没动。
门铃又响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猫眼里。
是陆辞。
他手里拿着。
一束花。
还有。
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门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收到你消息了。”
“但我想。”
“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说什么？”
他把花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。
“这是。我写给你的信。”
“你看了。再做决定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打开信封。
信纸上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棠。我前女友。其实没订婚。”
“她昨天来找我。说想复合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但她说。她不会放弃。”
“所以。我明天就搬走。”
“去另一个城市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。跟我一起。”
“如果不愿意。那这封信。就当告别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