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面不大。
十五平米,门口能摆个架子。
老板姓张,四十多岁,叼着烟。“月租一百二,押一付三。”
我算了下,四百八。
陆衍那五百块刚好够。
“能便宜点不?”我问。
“最低一百。”
“那押一付三……”
“押一付二也行。”
我扭头看陆衍。
他点点头。
“行,我租了。”
张老板弹弹烟灰。“什么时候签合同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行,明天带钱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店门口,往里看。
空荡荡的,墙皮有点掉。
“得刷墙。”我说。
“我来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手还没好。”
“左手也能刷。”
我笑了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也笑。
“走吧,回去收拾。”
我俩往回走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“明天签完合同,我就去进货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手……”
“左手能拿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特认真。
“行吧。”
走到旅馆门口,我停住。
“你姐那钱……”
“她说了,不用还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沈棠。”
他叫我全名的时候,我有点慌。
“你跟我,别分那么清。”
我愣住。
“行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进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回医院。”
“你手……”
“没事,明天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他背影。
卧槽,这日子,真他妈的离谱。
可离谱得让人安心。
我推门进旅馆。
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嗑瓜子。
“姑娘,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女的,说是你姐。”
我姐?
我上辈子跟她早断了。
“她人呢?”
“走了,说让你给她回电话。”
老板娘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上面一个电话号码。
我捏着纸条,上楼。
她找我干嘛?
上辈子她可没管过我死活。
我把纸条往包里一塞。
不管了,明天再说。
躺在床上,我翻来覆去。
店面定了,钱花了,后面得赶紧赚回来。
陆衍那手……
得让他好好养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,新开始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,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老板娘。
“你电话,你姐又打来了。”
我爬起来,下楼。
拿起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沈棠,是我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妈住院了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