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我妈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妈，你咋了？”
“老毛病，胃出血，在医院。”
我攥紧话筒。
上辈子她也是这病走的，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“哪个医院？我明天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姐在这。”
“我姐？”
“她嫁得好，有钱。”
我冷笑。
上辈子她可没管过你。
“妈，你等着，我明天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老板娘看我脸色不好。
“咋了？”
“我妈住院。”
“哎，那你得回去看看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上楼，躺床上。
妈的，真会挑时候。
店面刚定，钱花得差不多，陆衍手还没好。
我翻了个身。
不行，得回去。
可回去就得花钱。
我包里就剩一百多。
陆衍那五百块交了房租押金，还剩两百。
加起来三百多，够路费，够住院费吗？
我咬咬牙。
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医院找陆衍。
他刚换完药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咋了？”
“我妈住院，我得回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手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别闹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一个人回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真不用，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我姐在这，她能照顾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他叫我全名。
“你跟我，别分那么清。”
我愣住。
“行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下午的车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两百块。
“拿着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拿着。”
他塞我手里。
“别逞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的，你对我真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快去收拾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病房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妈的，真有你的。
下午，陆衍送我上车。
“到了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车开了，我透过窗户看他。
他站在那，右手缠着绷带，左手冲我挥了挥。
我闭上眼。
上辈子错过的人，这辈子不能再丢了。
可我妈那病……
我姐？
她嫁了个有钱人，可上辈子她连妈住院都不告诉我。
这次主动找上门？
我心里犯嘀咕。
到了县城，我直接去医院。
病房里，我妈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。
旁边坐着一个女人，烫着卷发，穿金戴银。
是我姐，沈兰。
“哟，来了。”
她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妈怎么样了？”
“胃出血，要手术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我垫了五千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，咱妈。”
她笑了笑，眼神不对劲。
“沈棠，听说你离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摆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啧啧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你说你，当初嫁王建国，我就说不行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一个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要不，来我店里帮忙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“真不用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是不是恨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妈这边我照顾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摆摊忙，别耽误。”
她说完就走。
我愣在那。
我妈拉了拉我手。
“你姐变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她对我不错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我心里不信。
上辈子她什么样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晚上，我守在病房。
我妈睡了，我拿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想给陆衍打电话，打不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沈兰走进来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
“今晚我守着。”
“不用，你回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棠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王建国来找过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要钱，说你欠他手术费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他说了，不给钱就去你摊位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敢。”
“沈棠，你斗不过他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要不，我给你两千块，你给他。”
“打发他走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不想看你受苦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毕竟，你是我妹。”
我看着她。
这女人，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