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她后面，一路小跑。
七里桥其实不远，出了老街拐两个弯就到。
桥底下确实有个修车摊，一个老头正蹲在地上补胎。
不是代笔那个老头。
是另一个。
林小满站住。
“林建国？”
老头抬起头。
五十多岁，瘦，脸上全是黑机油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小满？”
声音发抖。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从兜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这是你写的？”
林建国看了一眼信封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谁写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我妈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林建国站起来，擦了擦手。
“她死前一个月，来找我。”
“说要给你留封信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林小满攥紧信。
“那老头为什么说信是他写的？”
林建国苦笑。
“那老头……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他帮你妈写了那封假信。”
“为了骗那个涂地址的女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绕来绕去。
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这封信呢？”
她指着信封。
“你妈说，等你找到我，就打开。”
“里面有她想告诉你的事。”
林小满拆开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妈说……”
“害死她的人。”
“是那个涂地址的女人。”
林建国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偷了你妈一箱信。”
“那些信里，有你妈和别人的秘密。”
“她怕暴露。”
林小满把信递给我。
我扫了一眼。
信上写：
“小满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那个女人叫周芳。”
“她偷了我的信。”
“也偷了我的命。”
“但最底下那封。”
“是写给我自己的。”
“你别看。”
林小满抬头。
“最底下那封？”
林建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给我。”
林小满看向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书店。”
“那封信还在铁柜里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已经被老头拆了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他拆了？”
“他说那是你妈留给自己的。”
“他看了。”
“然后烧了。”
林小满蹲在地上。
肩膀又开始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瞒我。”
林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小满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林小满站起来。
“那老头在哪？”
“我要找他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林建国指了指路对面。
“他住那栋楼。”
“三楼。”
林小满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去。
心里有点慌。
老头拆信的时候。
到底看到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