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利院大门锁着。
林小满使劲拍门。
“开门！”
门卫大爷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陈秀兰！”
大爷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我妈！”
大爷看看她。
又看看我。
“你们等会儿。”
他转身进去。
等了五分钟。
门开了。
不是大爷。
是个女的。
五十多岁。
穿白大褂。
“你是林小满？”
林小满点头。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林小满已经冲进去了。
我跟上。
穿过走廊。
拐进后院。
桂花树还在。
树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头发花白。
林小满停下脚步。
“妈？”
那人回头。
是陈秀兰。
老了。
但眉眼没变。
林小满哭出来。
“妈！”
陈秀兰站起来。
“小满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小满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陈秀兰拍她的背。
“别哭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林小满摇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躲？”
陈秀兰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书店老板？”
我点头。
“谢谢你带她来。”
“那箱信。”
“是你找到的？”
“是。”
陈秀兰叹气。
“那箱信。”
“本来是要寄出去的。”
“但没寄成。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寄。”
林小满抬头。
“谁？”
“周芳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她不是你朋友吗？”
陈秀兰苦笑。
“朋友？”
“她害死了我丈夫。”
林小满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不是活着吗？”
陈秀兰摇头。
“你爸是活着。”
“但他不是我丈夫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林小满身子一抖。
“那林建国？”
“是你继父。”
“周芳想嫁给他。”
“所以害死了你亲爸。”
林小满捂住嘴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也太狠了。
陈秀兰看着林小满。
“那箱信。”
“是你亲爸写给我的。”
“每一件失物。”
“都是他送我的。”
“我本想寄出去。”
“让真相大白。”
“但周芳偷了信。”
“藏了二十年。”
林小满咬着嘴唇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周芳在哪？”
陈秀兰摇头。
“她跑了。”
“昨天走的。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最后一封。”
“你亲爸写给我的。”
“一直没拆。”
林小满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“拆吧。”
陈秀兰说。
林小满撕开封口。
抽出信纸。
只看了一眼。
脸色就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小满把信递给我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小满是我女儿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我抬头看陈秀兰。
她哭了。
“你亲爸。”
“到死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他的孩子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亲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林建国以为你是他的。”
“但你亲爸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写了这封信。”
“但没寄出去。”
林小满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福利院的灯亮了。
昏黄的光。
照在桂花树上。
陈秀兰蹲下来。
抱住林小满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站旁边。
心里堵得慌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头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老板。”
“周芳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今天下午。”
“在七里桥跳河了。”
我看向陈秀兰。
她也在看我。
电话里老头继续说。
“她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“信上说。”
“她才是林小满的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