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老头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信上说，周芳当年生了个孩子。”
“就是林小满。”
“林建国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才把周芳赶走。”
……
我看向陈秀兰。
她还在哭。
但眼泪已经干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
陈秀兰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秀兰姐有个秘密。”
“她死前一直念叨。”
“说对不起一个人。”
林小满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对不起谁？”
“我？”
陈秀兰没说话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老头继续说。
“周芳的信。”
“我念给你听。”
“老板。”
“我是林小满的妈。”
“但我没养她。”
“秀兰姐养了她。”
“秀兰姐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她让我照顾小满。”
“但我没做到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害怕林建国。”
“害怕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以我把信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些信……”
“都是秀兰姐写的。”
“她写给小满的。”
“但没寄出去。”
……
我挂了电话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
林小满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到底有几个妈？”
陈秀兰苦笑。
“就两个。”
“一个生你。”
“一个养你。”
“都爱你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周芳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看她的信。”
……
我们走到门口。
老头已经站在那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她的遗物。”
“给你。”
林小满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抱着婴儿。
女人很年轻。
笑得很开心。
婴儿在哭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小满满月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林小满眼泪掉下来。
“原来……”
“原来我见过她。”
“在梦里。”
“她总是笑。”
“不说话。”
……
老头咳嗽一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周芳死前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亲爸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……”
老头没说下去。
林小满抬头。
“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。
“七里桥。”
“修自行车那个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林建国？”
“他不是我亲爸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周芳的老公。”
“他叫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自己去找他吧。”
林小满攥紧照片。
“走。”
她拉我。
“去找他。”
我跟着她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故事。
越来越复杂了。
……
走到巷口。
林小满突然停下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林小满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她笑了。
但眼泪还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