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打开的时候，我没忍住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里面是一根手指。
干瘪的，发黑的，指甲都掉了一半。但那股气息——
剑谱直接飞了出去，悬在手指上方，嗡嗡直响。
李寒江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这是真正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你那个剑谱，只是半把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盯着我。
王远山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离谱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李寒江说，“那具干尸是我故意放的，我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。结果你居然真能在它头顶开超市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剑谱落回我手里，烫得发疼。上面又多了一行字——
【签到任务更新：在秘境最深处，用两根手指打开封印】
两根手指？
我看向李寒江。
“另一根呢？”
“在宗主手里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我哥临死前，把手指掰成两截，一截给我，一截给了宗主。我们各守一半，谁也别想独吞。”
“那你哥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李寒江说，“真死了。那具白骨就是他，残影只是他留下的剑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，”李寒江把盒子推过来，“你拿着我这一半，去找宗主要另一半。然后你们一起打开封印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哥没告诉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拿起那截手指。
凉的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去找宗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王远山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这，看着李寒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刚才骗过我一次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再被他骗第二次。”
李寒江笑了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出石室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很多。
我停住。
然后看见宗主从拐角走出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玄天宗弟子，个个拔剑。
“沈逸。”宗主说，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他说，“李寒江给你的那截手指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我和李寒山一人一半，他死了，他的那半就归我。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进来拿？”
“……”
宗主没说话。
但我懂了。
他进不去。
那间石室有禁制，只有李寒江能打开。
所以我出来，他才敢动手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我把手指举起来。
宗主眼睛一亮。
然后我把它塞进嘴里，咽了下去。
“……”
所有人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宗主吼出来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它在我的肚子里，你要拿，得先杀了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杀了我，封印就打不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谱认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死了，剑谱也会碎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我笑了。
“现在，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