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肚子。
胃里那截手指，硌得慌。
王远山的话还在耳边转——“那是李寒山的手指，封着完整玄天剑典。”
我真服了。
合着我吞了一本剑谱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王远山压低声音，“当年李寒山死前，我亲眼看见他把手指砍下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”他笑了，“早说你就敢吞？”
“……”
他说得对。
我不敢。
但现在吞都吞了，还能吐出来不成？
“那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王远山盯着我的肚子。
“感觉？”我愣了愣，“有点胀。”
“胀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动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剑谱在认主。”他说，“它正在跟你融合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就是活剑谱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肚子。
突然觉得胃里那截手指在发热。
热得发烫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有事。”我说，“很烫。”
“忍着。”他说，“忍过去就好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，捂着肚子。
那截手指像活了一样，在我胃里翻腾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你别死啊。”王远山说，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关心我？”
“关心个屁。”他说，“我叛出玄天宗了，你要是死了，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咬着牙，硬撑着。
疼了大概半炷香时间。
然后突然不疼了。
胃里那截手指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，从胃里往四肢扩散。
“好了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好了。”我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然后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东西。
是剑谱。
完整的玄天剑典。
从第一式到最后一式，全部刻在脑子里。
“怎么样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剑谱在我脑子里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能用了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拔出剑。
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式剑法。
玄天剑法·破式。
我挥剑。
剑气出鞘，直接把旁边的石壁劈开一道裂缝。
“卧槽。”王远山瞪大了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一式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李寒山当年练了三年才练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刚学会就能用？”
“好像……是。”
我也有点懵。
这剑谱认主后，直接让我学会了？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王远山盯着我，“岂不是天下无敌？”
“想多了。”我说，“只是会一式而已。”
“一式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玄天剑法·破式，当年李寒山靠这一式打遍同阶无敌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收起剑。
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一道信息。
不是剑法。
是签到任务。
【新签到任务：在玄天宗山顶开超市】
“……”
我愣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系统让我去玄天宗山顶开超市。”
“山顶？”他脸色变了，“那是宗主住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山顶有禁制，外人进不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有玄天令。”
“玄天令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宗主才有。”
“……”
我摸了摸肚子。
那截手指已经没了。
但李寒江给的那个盒子还在。
“盒子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盒子？”
“李寒江给的，装手指的盒子。”
“扔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吞完手指我就扔了。”
“扔哪了？”
“裂缝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回去找。”我说。
“找那个盒子干嘛？”
“盒子可能有玄天令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玄天令是宗主信物，怎么可能放在盒子里？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找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裂缝口的时候，我突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感觉不对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黑影从裂缝里走出来。
是宗主。
“沈逸。”宗主看着我，“你吞了李寒山的手指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手指里有剑谱？”
“……”
“把剑谱交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饶我一命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不是说合作吗？”
“合作？”他冷笑，“你吞了剑谱，还怎么合作？”
“剑谱在我脑子里。”我说，“你要的话，我可以写给你。”
“写？”他说，“写出来的能信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把剑谱还回来。”他说，“用你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紧了剑。
王远山站在我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宗主。”他说，“剑谱已经认主了，你杀了沈逸也拿不回来。”
“那就连他一起炼。”宗主说，“炼成丹药，剑谱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东西，真够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