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朝我走过来。
脚步很慢。
每一步都踩在裂缝的石头上，响声闷闷的。
王远山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没动。
“剑谱在你脑子里？”宗主说，“那我只能把你炼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确定那手指是李寒山的？”
他停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吞下去的时候，感觉不对。”我说，“那手指里有剑意，但不是李寒山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盯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伸手往怀里摸。
其实什么都没摸到。
但我脸上装得很像。
“那手指……”我说，“其实是你的？”
宗主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手指好好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我笑了，“李寒山死之前，是不是砍过你一根手指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我猜对了。
妈的，这老东西果然缺了一根手指。
王远山在旁边张大了嘴。
“宗主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的左手小指……”
宗主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左手小指，确实少了一截。
“那盒子里的手指，是你自己的。”我说，“李寒山把它藏起来，就是为了让你吞回去。”
“吞回去？”宗主皱眉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吞了那根手指，剑谱就会认主，然后你就会变成李寒山的傀儡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说。
“猜的。”我说。
“猜的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李寒山死之前，肯定算计过你。他留下剑谱，留下手指，就是为了让你上钩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沉默了。
裂缝里的风突然停了。
“那你吞了手指……”他说，“现在是谁的傀儡？”
“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手指。”我说，“你吞了它，你就是李寒山的傀儡。我吞了它，我就是你的傀儡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是我的傀儡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让我开超市。”我说，“或者，我把剑谱毁了。”
“毁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剑谱在我脑子里，我要是自爆，剑谱就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沉默了。
王远山在旁边咽了口唾沫。
“沈逸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横竖都是死，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李寒山那小子有意思。”
“那超市？”
“开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要分一半利润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老东西，肯定还有后手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也有。
剑谱在脑子里，就是最大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