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仁和医院门口，腿有点软。
林悦拉住我：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李国栋骗你呢？”
“那也得看。”我说，“万一没骗呢？”
她叹了口气，陪我往里走。
大厅里消毒水味呛鼻子。我找到前台，问有没有一个叫沈秀兰的病人。
护士查了查：“三楼，302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真有这个人。
坐电梯上去的时候，林悦握紧我的手：“你妈长什么样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走的时候我才六岁。”
走廊尽头，302的门关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一个瘦小的女人坐在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没动。
我走过去，绕到前面。
她抬起头。
那张脸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，就是老了，瘦了。
“棠棠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是我。”
她突然抱住我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爸呢？他还活着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不知道我爸死了？
“妈，我爸他……2018年就死了。”
她猛地推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他昨天还来看过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昨天来的，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”她说，“他说让我别怕，很快就来接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2018年就跳楼死了。
那昨天来的人是谁？
“你看清他的脸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隔着玻璃，但肯定是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左手上有疤，你爸也有。”
我靠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妈，你确定吗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，“他穿黑衣服，戴帽子，但那个疤我认得。”
林悦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会不会是有人假扮？”
“假扮一个死人？”我说，“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。”她说。
我沉默了。
护士敲门进来：“探视时间到了。”
我抱了抱我妈：“妈，我很快来接你。”
她点点头。
走出医院，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悦说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那个假扮我爸的人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陆衍舟。”我说，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你还敢找他？”
“不敢也得敢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拨了陆衍舟的号码。
响了五声，他接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你终于打来了。”
“我妈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你见到她了？”他说，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个假扮我爸的人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猜，是李国栋。”
“李国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长得像你爸，左手也有疤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李国栋一直在利用你。你爸的死，你妈的事，都是他布的局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保险柜里还有一份文件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拿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来，她活不过今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林悦问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一个人去。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去李国栋老宅。”我说，“再找一遍。肯定还有线索。”
她看着我，最终点头。
我转身往陆衍舟的别墅走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李国栋假扮我爸？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别墅到了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陆衍舟坐在客厅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看文件。”
他把文件袋扔过来。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人站在化工厂门口。
那个人，跟我爸一模一样。
但我知道，他不是。
因为照片的时间戳是2019年。
我爸2018年就死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李国栋。”他说，“他整容成你爸的样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