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僵住了。
那只手冰凉刺骨。
他不敢回头。
“别动。”林姐的声音就在耳边。
光头和几个黑衣人也都僵在原地。
手电筒的光照过来。
沈默看到，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——
苍白。
指甲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“林姐？”沈默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就不能回来？”林姐的声音带着笑。
但这笑让人发毛。
光头突然喊：“你他妈是人是鬼？”
“你猜。”
话音刚落。
搭在沈默肩上的手突然收紧。
冰凉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。
沈默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麻了。
“我回来，是为了报仇。”林姐说。
“报什么仇？”沈默问。
“镜会杀了我。”林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，“但我死前，找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另一把古镜的秘密。”
光头突然大笑：“你骗谁？你已经死了！死人能知道什么？”
“死人知道得更多。”林姐说。
然后，沈默感觉肩膀上的手松开了。
他回头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林姐的声音还在。
“沈默，你被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苏晚不是林姐的同学。她是镜会的人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出卖你，是为了引你到这里来。”林姐继续说，“因为这里，是古镜真正的位置。”
光头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姐的声音飘忽不定，“你们镜会找了那么久，不就是为了这把钥匙吗？”
沈默突然想起什么。
第12章的时候，苏晚说另一把古镜在镜湖地铁站下方。
但林姐现在说——
“古镜就在你脚下。”林姐说。
沈默低头。
站台的地砖。
没什么特别。
但光头突然冲过来，推开沈默，蹲下去敲地砖。
“在哪？在哪？”
“你永远找不到。”林姐冷笑。
然后，站台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像是一群人。
沈默抬头。
看到一群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人。
和之前追杀他的黑衣人一样。
但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苏晚。
“林姐，你果然没死。”苏晚笑着说。
沈默愣住了。
什么情况？
林姐不是死了吗？
怎么苏晚说“没死”？
“我当然没死。”林姐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不再飘忽。
变得很清晰。
然后，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林姐。
活生生的林姐。
沈默脑子彻底炸了。
搞毛啊？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林姐笑，“我骗他们的。”
光头暴怒：“你他妈的耍我？”
“耍的就是你。”林姐冷冷地说，“你以为我真会被你们抓住？”
苏晚拍手：“好手段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林姐说，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沈默彻底懵了。
这什么情况？
林姐没死？
苏晚是镜会的人？
那老周呢？
“老周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他没事。”林姐说，“在安全屋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演戏。”林姐说，“不演这出戏，怎么引出镜会的人？”
苏晚笑了：“但你没想到，我会亲自来吧？”
“想到了。”林姐说，“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姐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古镜，“因为只有你，知道另一把古镜在哪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林姐说，“你是镜会首领的女儿，对不对？”
沈默彻底懵了。
离谱。
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苏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得多，才能活。”林姐说。
然后，她转头对沈默说：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那把古镜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镜湖地铁站下方。”林姐说，“真正的。”
苏晚突然挥手。
黑衣人冲上来。
林姐举起古镜。
镜面突然发光。
刺眼。
沈默下意识闭眼。
等睁开眼的时候。
林姐已经不见了。
但地上有一行字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跟着那行字跑。
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：“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