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盯着信纸。
就这一句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翻过来。
背面没字。
“就这?”顾沉抬头看白袍人。
白袍人耸耸肩。“你爹写的,我只负责送。”
“我爹在哪?”
“后山深处。”白袍人指了指,“但你现在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白袍人顿了顿,“后山有禁制,只有天剑宗宗主能开。”
“宗主在哪?”
“前殿。”白袍人笑了,“等你呢。”
顾沉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带路。”
老头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顾沉问。
老头脸色难看。“顾沉,这信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?”
“你爹的字迹我见过。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这不是他的笔迹。”
顾沉心里一沉。
他低头又看一遍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确实不像练过武的人写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沉骂了一句,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白袍人笑容不变。“我说了,我只是送信的。”
“送谁的信?”
“你爹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顾沉握紧剑,“我爹的字我认识。”
白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沉默。
白袍人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那这信是谁写的?”
“你问我?”顾沉说,“我问你呢。”
白袍人后退一步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看来有人想搅局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袍人摇头,“但既然信是假的,那我就不拦你了。”
他侧身让开。
“请。”
顾沉没动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白袍人认真道,“我只是奉命行事。既然信有问题,那我任务结束。”
“你奉谁的命?”
“不能说。”
顾沉盯着他。
白袍人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
白袍人没停。
顾沉拔剑。
一道剑气劈过去。
白袍人反手挡开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,“你打不过我,我也没兴趣跟你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谁让你送信的?”
“说了不能说。”
白袍人加快脚步。
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顾沉站在原地。
柳白走过来。
“这信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顾沉说,“有人想引我进后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沉收剑,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老头凑过来。
“那还进不进?”
“进。”顾沉说,“但得先搞清楚谁写的信。”
“怎么搞?”
顾沉看向前殿方向。
“去找宗主。”
“他不是要见你吗?”
“对。”顾沉迈步,“正好我也想见他。”
三人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顾沉突然停下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这信要是宗主写的呢?”
柳白一愣。
“他写假信引你进去?”
“对。”顾沉说,“然后埋伏我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去。”顾沉说,“反正迟早要打。”
他握紧剑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前殿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门口。
白头发。
“进来吧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老。
顾沉迈步进门。
柳白和老头跟在后面。
那人转过来。
是个老人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就是顾沉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天剑宗宗主。”老人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老人笑了,“等你来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