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胡扯。”顾沉握紧剑，“我七岁那年他就死了。”
“那是假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一直在天剑宗。”
顾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柳白皱眉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头把信递过来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顾沉接过信。
手指有点抖。
拆开。
信上字迹很熟悉。
“沉儿：
爹对不起你。
当年不告而别，是因为发现了锈剑的秘密。
黑风堂要灭口，我只能假死。
这些年我一直藏在天剑宗，等你来。
锈剑的剑魂，是假的。
它不是什么上古剑魂。
它是当年飞升失败的魔头残念。”
顾沉手一顿。
“假的？”
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小子，别信他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顾沉吼出声。
老头看着他。“你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魂的话，一个字都别信。”
顾沉脑子乱成一团。
柳白问：“你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宗门后山。”老头说，“被关着。”
“关着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叹气，“他当年想销毁锈剑，被天剑宗抓了。宗主留着他，是为了引你来。”
顾沉冷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合着从头到尾都是局？”
“你爹是好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鬼说过的话。
想起铁匠的警告。
想起这一路的追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沉自言自语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抬头看老头。
“带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后山。”
“我要见我爹。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柳白拉住他。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沉说，“但我得搞清楚。”
他迈步往门里走。
老头跟上。
柳白跟在最后。
三人进了天剑宗大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顾沉问。
“都在前殿。”老头说，“宗主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他说要见你。”
顾沉脚步一顿。
“他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一直知道你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穿过院子。
拐过回廊。
来到后山入口。
入口处站着一个人。
白袍。
背剑。
是上次那个白袍人。
白袍人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顾沉没理他。
“你爹就在里面。”白袍人指指后山，“但你想进去，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顾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白袍人笑得更欢，“但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爹让我转交的。”
顾沉接过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沉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