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顾沉回头,老人手里捏着玉符,脸色发白。
“阵法已经启动了。”老人说,“抱歉,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柳白拔剑,盯着四周墙壁。墙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,像水一样漫开。空气突然变沉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沉说,“你师兄连你也算计?”
老人苦笑:“他留了后手。这阵法只有献祭才能停。”
“献祭谁?”
“你。”老人看着顾沉手里的剑,“破天剑重铸,需要活人血。你拿剑,你就是祭品。”
老鬼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:“他说的是真的。这阵法是封印术的变种,专门锁剑主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,感觉手心发烫。剑身嗡嗡震,像在呼应阵法。
“不是吧。”柳白说,“咱们刚杀出来,又要栽?”
顾沉扫了一圈。石室不大,四壁光滑,没有窗户。唯一的门已经封死,门上浮现符文,闪着暗红的光。
“能破吗?”他问老鬼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老鬼说,“阵法核心在玉符上。毁了玉符,阵就停。”
顾沉看向老人。
老人后退一步:“别看我。我捏碎玉符,咱们一起死。这阵会炸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柳白急了。
顾沉没说话。他盯着墙上的蓝光,感觉那些光在流动,像活物。光越来越浓,聚成一个人形。
蓝光凝实,变成一个穿白袍的男人。面容模糊,但眼神很冷。
“师弟,你终于来了。”白袍人开口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老人脸色惨白:“师兄……”
“你背叛了我。”白袍人说,“但我给你机会。杀了那小子,夺剑,你还能活。”
老人浑身发抖。
顾沉冷笑:“你师兄挺会玩。”
白袍人转向他:“顾沉,你手里的剑是我的。你只是替我保管了三十年。”
“放屁。”顾沉说,“剑是老鬼的。”
老鬼没吭声。
白袍人抬手,蓝光化成锁链,朝顾沉缠来。顾沉侧身躲开,挥剑砍断一条锁链。锁链碎成光点,又聚拢。
“没用的。”白袍人说,“阵法里,我就是神。”
柳白冲上去,剑刺穿白袍人胸口。白袍人没反应,反手一掌拍飞柳白。柳白撞在墙上,吐了口血。
顾沉怒了。
他握紧剑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砍碎那张脸。
剑意爆发。
锈剑上的裂纹里透出金光,剑身像烧红的铁。顾沉冲过去,一剑劈下。白袍人抬手挡,金光和蓝光撞在一起,炸开一圈气浪。
石室震动。
老人手里的玉符裂开一道缝。
“继续!”老鬼喊,“他撑不住多久!”
顾沉咬牙,第二剑砍下去。白袍人的手臂碎了,化成蓝光散开。
但玉符的裂缝没扩大。
老人突然跪下来,朝白袍人磕头:“师兄,我错了。放过我。”
顾沉愣了一秒。
白袍人笑了:“晚了。”
他抬手,蓝光钻进老人身体。老人惨叫,皮肤下透出蓝光,整个人像要炸开。
“操。”顾沉骂了一句,转身拉住柳白,“走!”
他朝门冲去,一剑砍在符文上。符文炸开,门裂了条缝。
“不够。”老鬼说,“再来一剑!”
顾沉回头。老人已经不动了,身体炸成血雾。白袍人吸收血雾,身形凝实了几分。
他朝顾沉走来。
顾沉没时间犹豫。他一剑砍在裂缝上,门炸开。
“跑!”
他拽着柳白冲出去。
身后,白袍人的声音追来:“你跑不掉的。阵法已经标记了你。”
顾沉没回头。
他们冲出石室,沿着通道狂奔。通道尽头是后山出口。月光照进来。
顾沉冲出去,大口喘气。
柳白瘫在地上,脸色发白:“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是人。”老鬼说,“是阵法投影。他真身还在别处。”
顾沉握紧剑:“他说的标记,什么意思?”
“你身上有阵法的印记。”老鬼说,“他随时能找到你。”
顾沉沉默。
月光下,他的影子动了动,像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