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管家往书房走。
翠儿在后面小声说：“小姐，张嬷嬷肯定告状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能怎么办？硬着头皮上呗。
书房门开着，沈正清坐在书案后面，脸色阴沉。
王氏坐在旁边，眼眶红红的，好像刚哭过。
……搞毛啊，她倒先委屈上了。
“父亲。”我行礼。
“跪下。”沈正清声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我跪了。
“你今天去庄子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拿我娘的嫁妆单子。”
“谁让你去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沈正清拍了下桌子：“你一个姑娘家，私自出府，去庄子翻东西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！”
我没吭声。
王氏在旁边抽噎：“老爷，妾身冤枉啊。妾身只是让张嬷嬷去庄子收拾旧物，哪知道大小姐她……”
“你让她去收拾旧物？”我抬头看她，“你让她去偷钥匙，翻我娘的嫁妆单子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王氏声音拔高，“张嬷嬷是我陪嫁，她怎么可能偷钥匙！”
“那钥匙在谁手里？”
“在……在管家那儿。”
“管家。”我看向管家，“钥匙是你给张嬷嬷的？”
管家脸色发白：“老奴……老奴……”
“说！”沈正清吼了一声。
管家扑通跪下：“老爷，是张嬷嬷说夫人让她去庄子拿东西，老奴才给的钥匙。”
“夫人？”沈正清看向王氏。
王氏一愣，随即哭得更凶：“老爷，妾身冤枉！妾身真的没让张嬷嬷去偷东西！”
你逗我呢？
“父亲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娘嫁妆单子在我手里，要不要找人对账？”
沈正清盯着我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王氏脸色变了。
“清鸾，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沈正清打断她，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他看向我：“嫁妆单子你收好，以后别乱跑。”
“是。”
“至于张嬷嬷……”沈正清顿了顿，“打二十板子，赶出府。”
王氏脸色惨白。
我起身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听见王氏在里面哭喊：“老爷，张嬷嬷是妾身的人啊——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院子，翠儿端茶过来：“小姐，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喝了口茶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其实我心里清楚，王氏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她丢了一个张嬷嬷，还会有下一个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盯着房梁发呆。
温明远今天没来，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日子还长。
我正想着，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，温公子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