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木梳,往声音的方向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两个人。
我停住。
月光下,一个身影先露出来。
是太子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我愣住了。
“春桃?”
她站在太子身后,低着头。
没死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这他妈的怎么回事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以为她真死了?”
“那尸体呢。”我说。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是替身。”太子说。“春桃是我的人,我怎么舍得让她死。”
我看向春桃。
她抬起头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个屁。”我说。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太子的人。”她说。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老张也是假的?”
“老张是真的死了。”太子说。“萧衍的人,我没必要留。”
我握紧木梳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我说。“想干什么。”
太子走近一步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你身边到底谁可信。”
“你?”我说。“你可信?”
他笑了。
“至少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那萧衍呢。”我说。“他可信吗。”
太子没说话。
春桃开口了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。“萧衍殿下的玉佩,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玉佩上的字。”她说。“是他亲手刻的。太子殿下让我偷走,是想看看你的反应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俩,到底谁在玩谁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沈棠。”太子说。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选我,还是选他。”
“选你有什么好处。”我说。
“保你平安。”他说。“保侯府平安。”
“选他呢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他说。“很快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威胁人还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“我不是威胁你。”他说。“我是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什么。”
“萧衍。”他说。“他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太子走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他。”他说。“是我父皇的私生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这事。”他说。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。”
“扳倒他。”太子说。“然后,我登基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认真。
“为什么是我。”我说。“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。“是他唯一在意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后,给我答案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春桃跟在他身后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。“保重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握着木梳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萧衍是私生子。
太子要扳倒他。
而我。
是他唯一在意的人。
妈的。
这戏到底怎么演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了。
我转身往自己院子走。
走到门口时,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萧衍。
他站在月光下。
看着我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“你是什么人。”
“你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私生子。”我说。“对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我说。“从翻墙那天就卷进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恨我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恨我骗你。”他说。“恨我利用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恨有什么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还能跑吗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。“回去吧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我说。“像保护老张那样?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进门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妈的。
这破地方。
真让人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