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里的人往外爬。
一只手已经伸出来了。
沈墨后退两步,握紧碎刀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杀了影子。”
“结果你是真疯?”
画里的人笑了。
那笑很轻。
像是在哄小孩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出去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想出去?”
“你在画里待了三年。”
“你说不想出去?”
画里的人停住动作。
手悬在半空。
“出去。”
“又能怎样?”
“外面的人。”
“都在等我死。”
“外面的事。”
“我早烦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那你刚才还说要吞噬我?”
“演的。”
“为了让影子信我。”
画里的人叹口气。
“他盯了我三年。”
“想等我虚弱时动手。”
“我只好装疯。”
“让他以为我失控了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他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俩都在演?”
“对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真得自己爬出去了。”
画里的人苦笑。
“本来。”
“他死。”
“我就能拿回力量。”
“可你那一刀。”
“把他砍没了。”
“力量也散了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我白忙活了?”
画里的人摇摇头。
“也不算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你信对了人。”
“虽然。”
“结果一样糟。”
沈墨坐地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还能出来吗?”
画里的人试了试。
手缩回去了。
“出不来。”
“没力量了。”
“得等。”
“等天塔自己开。”
沈墨叹气。
“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一天。”
“也许一年。”
画里的人看向远处。
“但。”
“外面那些东西。”
“不会等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庙外传来低吼。
石兽的声音。
还有别的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操。”
“又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