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站起来。
庙外的低吼声更近了。
不是一只。
是好几只。
他看向画里的人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们冲我来的？”
“多半是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这是捅了窝了？”
画里的人没接话。
他盯着庙门。
“它们不会进来。”
“庙里有禁制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沈墨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了一眼。
三只石兽蹲在台阶下。
眼睛发红。
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庙。”
“就剩个壳了？”
画里的人叹气。
“禁制还在。”
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快点找东西。”
沈墨回头。
“找什么？”
“铜钱？”
“不是已经拿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画里的人指了指屋顶。
“上面有东西。”
“我感觉到。”
“它在看着你。”
沈墨抬头。
屋顶有个裂缝。
裂缝里。
有一只眼睛。
白色的。
没有瞳孔。
他后退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他妈又是什么？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消失了。
沈墨胸口发闷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种。
被盯上的感觉。
像被蛇盯住的青蛙。
“它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它还在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换了个位置。”
沈墨转身。
庙里的香炉上。
那只眼睛又出现了。
盯着他。
“操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眼睛没说话。
但它动了动。
像是在示意。
沈墨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。
香炉底下。
压着一块玉。
他蹲下。
伸手去拿。
眼睛突然睁大。
“别碰！”
画里的人喊。
晚了。
沈墨指尖碰到玉的瞬间。
整座庙开始震动。
香炉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沈墨被震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眼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个声音。
从玉里传出来。
“第三件。”
“你找到了。”
沈墨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玉飘起来。
悬在半空。
“我是。”
“这座城。”
“的眼睛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城？”
“你是活的？”
“不算活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意识。”
“被封印了。”
“很久。”
画里的人插话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骗你的。”
玉转向画。
“你。”
“才是骗子。”
气氛僵住。
沈墨看看画。
又看看玉。
“你俩。”
“能不能。”
“先统一口径？”
没人理他。
庙外的石兽开始撞门。
轰。
轰。
沈墨咬牙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他伸手抓向玉。
玉没躲。
反而贴上来。
贴在他掌心。
一股凉意涌入。
沈墨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时。
他站在庙外。
石兽围着他。
但不攻击。
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也是城的一部分了。”
沈墨低头。
手心里。
多了一个印记。
眼睛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