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城西废弃精神病院。
铁门锈得不成样子。
墙上爬满藤蔓。
路灯只亮一盏。
昏黄的光照在门口。
我看着那栋楼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顾言深问。
“我妹在里面。”我说。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他说。
“那也得进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我裹紧外套。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。
他从后备箱拿出手电筒。
还有一根铁棍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有。”他拍了拍腰间。
我愣住。
“你带枪了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他说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我接过铁棍。
手有点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推开铁门。
吱呀一声。
像鬼叫。
院子里全是杂草。
有半人高。
踩上去沙沙响。
楼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去。
走廊。
墙皮脱落。
地上有碎玻璃。
空气里有霉味。
还有别的味道。
消毒水。
血腥味。
“三楼。”顾言深说。
楼梯。
木质的。
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我心跳很快。
手心出汗。
铁棍握得死紧。
二楼。
三楼。
走廊。
尽头。
一扇门。
关着。
门缝里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推门。
门开了。
房间不大。
一张床。
一个女人坐在床上。
背对着我。
头发很长。
白的。
“妈?”我喊。
女人没动。
我往前走。
“妈,是我,锦书。”
女人慢慢转过身。
脸。
皱的。
眼睛。
空洞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声音沙哑。
“我是锦书啊。”我说。
“锦书?”她重复。
“对,沈锦书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。
“那沈锦年呢?”我问。
“锦年?”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对,她来找你了。”我说。
“锦年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她在哪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了?”
“去找她爸爸了。”她说。
“她爸爸是谁?”我问。
女人看着我。
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爸爸啊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爸?”我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们同一个爸爸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林……”她开口。
突然。
砰。
枪响。
女人倒下去。
血。
从她胸口流出来。
“妈!”我喊。
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举着枪。
对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