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盘插进去。
屏幕亮了。
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是——「沈建国」.
我的手开始抖。
点开。
照片。
我爸。
还有赵成。
两个人站在仓库门口。
笑着。
像老朋友。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顾衍凑过来。
“你爸和赵成……”
“认识。”
我声音发涩。
“不止认识。”
往下翻。
合同。
转账记录。
我爸的名字。
赵成的账号。
一笔。
两笔。
三笔。
加起来。
三百万。
“你爸……”顾衍顿住，“他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继续翻。
最后一页。
手写信。
我爸的笔迹。
“老鬼，东西我收好了。要是出事，别怪我翻脸。”
落款日期。
我爸出事前三天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爸和赵成有关系！他拿了赵成的钱！他——”
“他可能也是受害者。”
顾衍盯着我。
“你爸死前找过赵成。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？”
“也许他知道太多。被灭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灭口。
我爸。
被灭口。
“老鬼是谁？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里说的东西呢？”
“可能被你爸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得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我爸的老房子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
车子开进老城区。
我爸的房子。
十年没回来过。
钥匙还在。
开门。
灰尘。
霉味。
一切都没变。
我走进书房。
书架上。
全是书。
我爸最爱的地方。
“找什么？”
顾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。
一本一本翻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会不会在别的地方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床底下？墙里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会找。”
他耸肩。
“电视上都这么演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试试。”
掀开床垫。
什么都没有。
敲墙。
实心的。
“也许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沈法医。”
那个声音。
老鬼。
“你爸的东西，在我这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见面谈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爸的坟前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我爸坟前。”
“不能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有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老鬼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