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爸。
你到底做了什么？
顾衍的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沈知意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我爸是杀人犯。”
“林雪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妈是他杀的。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顾衍抓住我肩膀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查到最后。”
“凶手是我爸。”
眼泪流下来。
擦不掉。
顾衍把我拉起来。
“你爸可能不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录音笔坏了。”
“但赵成说的话。”
“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挑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想让你崩溃。”
“让你查不下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他说得那么清楚。”
“林雪是他女儿。”
“他杀了她。”
“我查的案子。”
“是我爸的案子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爸死了十年。”
“赵成为什么要现在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说不出来。
因为什么？
因为赵成想让我痛苦？
还是因为这是真的？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。
“顾队！”
“赵成被送到医院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
顾衍松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顾衍扶着我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“必须行。”
到了医院。
赵成躺在病床上。
腿断了。
但人清醒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想听故事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我爸杀了人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你爸的枪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上面有他的指纹。”
“和你的指纹。”
“你妈的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从来没碰过我爸的枪。”
“你当然没碰过。”
“但你爸用过。”
“他杀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自杀了。”
“枪在我这。”
“我藏了十年。”
顾衍上前。
“赵成，你别胡说。”
“胡说？”
“你问问她。”
“她爸是不是自杀的？”
“她妈是不是死在家里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是。
都是。
我爸是自杀的。
我妈死在家里。
案子结了。
说是入室抢劫。
但我从来没信过。
现在赵成告诉我。
是我爸杀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。”
“发现了你爸贩毒。”
“你爸求她别说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所以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自杀了。”
“枪在我这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查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顾衍说不下去。
赵成笑了。
“因为我想让她知道。”
“她爸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她查的案子。”
“是她爸的案子。”
“她查的凶手。”
“是她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赵成看着我。
“你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继续查？”
“查下去。”
“你会知道更多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林雪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继续。”
“因为我要知道全部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楼下有警察。”
“你被捕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怕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也有份。”
“你逃不了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冲向栏杆。
我扑过去。
抓不住。
他跳下去了。
我往下看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血。
顾衍跑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跳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爸杀了人。”
“林雪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妈是他杀的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录音在这里。”
“你听。”
我按播放。
但录音笔摔坏了。
没声音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但真相……”
“真相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现在，我们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往楼下走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爸。
你到底做了什么？